2010/12/17

民進黨走統一路線?


最近泛綠陣營對蔡英文路線的批判似乎有瘋狂加碼的趨勢。剛才在論壇看到一位獨派前輩的一段話:

『我前幾天告訴一位朋友,說民進黨現今路綫徹底走到盡頭,是宣佈統一路綫,這樣在選舉中,才可能打垮不統、不獨、不武的馬氏溫水模糊。』


嚇了我一跳。『民進黨走統一路線』這種說法根本毫無根據,『統一路線才能贏得選舉』更是無稽之談。

現在台灣人不願統一的人早已經超過 2/3,這已經是不容否認的現況。不要說馬英九,即使任何急統慢統終統的人要競選也不敢用統一的架勢。亦即,在現在的台灣,統一早已經是票房毒藥。連馬英九在 2008 年大選前一直必須在嘴皮子上保證他對台灣的忠誠。我敢保證,他那些愛台灣尊重民意保證不賣台的言論會在 2012 前再冒出來,以盡量掩飾他的統一傾向。

在這種現況下,實在很難想像會出現這種『不走統一路線不可能贏得選舉』的言論,更別說是來自獨派之口。

批評者對台灣民意趨向應該不會一無所知,但卻可以完全罔顧民意傾向而做出這種判斷。難不成只為了要批蔡英文,什麼錯亂的邏輯都可以拿來當武器嗎?

民進黨有很多可以批,但至少要把邏輯搞清楚。像這樣批已經是屬於『造謠』的範圍了。這種謠言試圖把民進黨跟『統一』這個票房毒藥綁在一起,謠言的獲利者恐怕會是國民黨。

2010/11/24

眾皆感傷墮淚,惟後主嬉笑自若


昭設宴款待,先以魏樂武戲於前,蜀官感傷,獨後主有喜色。昭令蜀人扮蜀樂於前,蜀官盡皆墮淚,後主嬉笑自若。酒至半酣,昭謂賈充曰:『人之無情,乃至於此!雖使諸葛孔明在,亦不能輔之久全,何況姜維呼?』乃問後主曰:『頗思蜀否?』後主曰:『此間樂,不思蜀也。』

這是三國演義第一百一十九回裡描述蜀國亡國的一段話。中國的三國時代,以正統漢朔自居的蜀國,傳到第二代就被以司馬昭為首的魏國殲滅。當時的蜀皇,人稱阿斗的馬英九後主,被抓到魏國。司馬昭擺酒席招待他。酒席中間,以蜀國的音樂舞蹈來當娛樂,看得跟著後主投降的蜀官們難過得掉下淚來。

但是身為亡國皇帝的馬英九後主,卻在對方慶祝亡國的酒席上很開心地嬉笑玩樂,對自己的國家在自己手中敗掉的事實,以及蜀官的亡國之恨竟沒有絲毫感覺。

會讓我想到這段,是因為昨天看到一則有關馬英九在面對我國跆拳道選手楊淑君在比賽中受到栽贓的受辱事件而啟動國安機制的報導。馬英九在鏡頭前面『嬉笑自若』,好像在玩一個很好玩的遊戲(影音)。


從該記者的問話『有啟動國安機制?』及馬英九的回答『有』中,可以知道那時正在談楊淑君被栽贓的事件。

該事件讓全台群情激憤,馬英九竟以嬉皮笑臉的態度面對,與民眾的悲憤心情完全脫節。

而且,現在五都大選在即,國民黨這場選戰荒腔走板,其支持者心中焦慮不安,從11月21日禮拜天的『為台北而走』的稀落人群,以及參與者的疲憊與靜默看得出,即使是平凡的國民黨員,都可以感受到:國民黨這個近百年的老店,可能在這一戰中遭遇重創。

而馬英九在這種局勢下竟然以嬉皮笑臉的態度面對受辱事件。這種麻木不仁的姿態,對選情恐怕只有雪上加霜。國民黨員看在眼裡,眼前勝利無望,敗亡的趨勢又因領導的無能而加速,能不感傷嗎?

當年司馬昭看到蜀後主亡國還能嬉笑自若,曾感嘆地說,一個人竟可以麻木不仁到這種地步,用這種人當領導,即使諸葛亮在世,也沒有辦法避免亡國的命運啊!

是啊!國民黨繼續支持這樣一個麻木不仁的人來帶領他們,即使是對手,恐怕也會一撒同情之淚吧 ?

後主的故事還有最後一段:司馬昭問後主是不是會想念蜀國,後主告訴他:我在這裡很快樂,不會想到蜀國。

這一段的現代版是這樣寫的:

民進黨問:人民的痛苦你感受得到嗎?現代後主說:我當總統當得很快樂(還可以再當六年),不覺得人民有什麼痛苦。


2010/11/22

世世代代的含辱吞忍-楊淑君受辱事件的省思


在國民黨的權貴統治下,不管是藍是綠,
只要不是特權階級,隨時可能被犧牲掉。
~~~ Echo ~~~

這幾天看著台灣的跆拳道選手楊淑君在亞運受辱的事件,感觸實在很深。這是一個自己國民受到外國侮辱的事情,而政府官員的第一個反應竟是站到外國人那邊,幫著外國人二度羞辱自己國人,要自己的國民把侮辱吞下去。

我們不滿、抗議,在群情沸騰的情況下,執政的國民黨才在嘴巴上在自己國內說要硬起來,但對外還是懦弱地像個龜兒子。

楊淑君帶著殘破的痛苦經驗,面對著這個應該為民服務,但卻對外諂媚的整個國家政府這樣龐大的官僚體系,她能夠寄望什麼呢?

而現在正是大選之前,是國民黨最需要人民選票的時候,他們竟還敢這樣漠視人民的屈辱!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平時,在國民黨不再需要人民的選票的時候,那些在上面擺盡架子的政府高官,還有可能甩你嗎?

想到這裡,一個深藏在記憶深處,早已經忘懷了的往事,突然潮水一樣湧上心頭,讓我措不及防。。。

******

那是很多年前,我還在讀研究所的時候。我雖然不是國民黨員,但卻深信國民黨在教科書上在電視機前面所說的一切,包括那些所謂『五千年偉大中國文化』的禮義廉恥,還有國民黨政府所謂的勤政愛民天下為工天下為公等口號。我讀到中國的史地會心生嚮往,看到余光中朱天心等人的文章會感動莫名。那是我生命中一段『以中國人為榮』的歷史。

學校開學了,學生開始選課。那時候所方規定,所有選課都要所長簽名。於是我拿了選好的選課單,到辦公室去找所長。我沒有坐下來,我想簽個名應該很快。

那個人接過我的選課單之後,打開抽屜,拿出另一張紙來,上面有一個表格。

我還在想那是什麼,只見他把那表格在桌上放好,左手拿起我的選課單,右手拿起一支筆,在我的選課單跟表格中間比來比去,口中念念有詞 -- 我這才知道,表格上列好了包括我與所有同學在內的一份選課單。原來,我們所有學生『應該』選什麼課,他早就先決定了。

只見他右手的筆停在一個科目上,說:『這個 XXX 課,很好的課,你怎麼沒有選?』

為什麼必須選我不想讀的科目?我開始找理由跟他辯解。

但他顯然根本不甩我的選課意願,只一徑地要逼迫我更改選課單,結果更激發了我內心的反抗。 我可以看到他的表情漸漸凝結。很快地,原本的和顏悅色突然變成猙獰的面目。他瞪著我,用極大的音量說:

『為什麼這個所從開始到現在都沒事,就你一個人敢這樣搗亂?』

我嚇了一跳:什麼?我是第一個?以前所有的學長學姐都乖乖的聽話改選課單?

我無法想像。選課不是學生自己的權益嗎?我以為替自己爭取應有的權益,是每個人都會做的事。

他看我並沒有屈服的意願,竟揮起手中的筆,指著我的鼻子威脅說:

『你要知道,你們必修課中的 YYY 課,是所裡每一個教授都要簽名才可以過的!!!!』

這下我也火起了,我立刻大聲頂回去:

『YYY 課要每一個教授簽名,跟我選什麼課有什麼關係?』

這句話讓他惱羞成怒,只見他氣到說不出話來,嘩的一聲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同時,好像忘了手上還有一支筆,右手重重地往桌上一拍,發出嘭的一聲巨響。那支筆被打得像箭一樣快速飛出,一直撞到牆壁上才掉下來。

老實說如果是現在的我,沒有像當時那樣年輕氣盛,看到眼前這一幕激情演出,可能會再想想我所挑戰的什麼樣的勢力。

但那時候哪裡想得到這麼多。雖然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卻不甘心在強勢之下低頭。

我伸手搶回我的選課單,很快轉身走出所長辦公室。雖然想到剛才那個可笑的一幕,心中忍不住冒出一絲絲甜甜的快感,但卻有著更多的恐慌與茫然。下一步,我該怎麼辦?

我是該堅持下去為自己爭取權益呢?還是要跟以前的學生一樣,把不公不義吞忍下去,做個乖學生?

考慮良久,我決定只有堅持下去才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於是我開始到處找師長親友談這件事並爭取支持。

意外的是,沒有人要(或者說,敢)支持我。多數拿出那個老套勸我:『當學生最重要的就是唸書。。。』

這是我當學生時最痛恨的一句話,因為那是在要我對書本以外的事務裝聾作啞,唸書一回事,做人另一回事,表裡不一,對我來講簡直是一種侮辱,因此這種方式的勸說,如果要說有什麼效果的話,只會更激發我的鬥志。

******

有一天,我的一個朋友的媽媽,向來很照顧我的,找我去談這件事。

她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叫我當個乖學生就好。她先告訴我,她是北一女畢業的,也是台大畢業的。這兩個學校,水準風氣與老師學生的資質,在台灣都是最好的。

她語重心長地說:『我在這兩個學校,看過無數個學生向老師爭權益的例子,但從來沒有看到學生贏過。』

我對這句話並沒有什麼感覺。總不能說沒有人成功就退縮吧?要不然“國父”革命也不須革那麼多次,不是嗎?

她看我好像呆若木雞,接著說了一段讓我終身難忘的話:

『一個人能夠當到所長,背後一定有某種力量的支持,不可能孤單一個人爬到那個位置。如果你站在更上級的人的角度來看,現在有一個不知名的小毛頭在跟這個他們支持的人爭,你想想他們會犧牲你呢?還是犧牲他們長久支持的人?』

我這次是真的呆住了。這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如夢初醒的當下,幾天下來的高昂鬥志就在一瞬間完全冷卻下來。

她接著說,你們這個所長有美國籍。照規定,有美國籍是不能當所長的。

我明白了,她是在提醒我,有個力量在背後撐腰,讓這個人可以有恃無恐地做無法無天的事。而在這後面的特權勢力,不是我一個沒有背景的小小學生能承受的。

我這才開始意識到,這不只是什麼公不公道講不講理的問題。在這個『叫你把不公不義吞下去』的官腔後面,有著一個利益交錯的龐大勢力。如果我要跟這個龐大的勢力計較不公不義,我很可能會像一隻微不足道的小螞蟻,被踩死一百遍也不足惜。

終於,在萬分不甘的情況下,我把這件事吞了下去,乖乖地照著所長的意思更改了選課單。

表面上,似乎整個事情已經圓滿結束,大家各自回到施暴者與被害者的角色,和睦相處,好似沒有人受到傷害。

但是,那是我忍辱做了違背我良心的事的結果。我的心中已經像大地震徹底震過一樣。原來,在國民黨控制的社會裡,他們所謂正義公理都是騙人的,只有『特權』決定一切。沒有特權,碰到事情就只能自己吞下去。而這也是那個特權階級對你我所期望的。

******

為什麼這個看似無關的陳年往事,會在楊淑君受辱事件之後突然從記憶中跑出來?

那時我是個單純的學生,我排斥甚至鄙視政治。我深信國民黨的教育,盼望著什麼時候可以反攻大陸,將我的苦難的同胞解救出來。在當時的我眼裡,民進黨是應該關在監牢的叛亂份子,根本不應該在社會上存在。如果把當時的我直接降落到現在的台灣,我會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深藍。

但是,在國民黨的統治下,不管我藍得多藍,愛中國愛得多深,我的社會定位只能是『受害者』,只因為我不是特權階級。碰到不公不義的時候,我只能『忍辱吞下去』,正因為對特權階級來說,確保那個不公不義的特權階級的既得利益,遠比維護我這種小螞蟻的公義符合他們的利益。因此不管我什麼顏色,甚至不管我是不是關心政治,都將被犧牲掉。

更讓我痛心的是,那已經是發生在好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經過了這幾十年,同一個政黨,面對不公不義的受害者,為什麼還是一樣只會叫你吞下去?

而現在的執政黨還是人民用選票給予他們權力的。這樣下去是不是意味著,我們的子子孫孫都將面臨同樣的『只能含辱吞忍』的命運?

我的經歷跟楊淑君的受辱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而要是拿來跟那位勇敢的,自焚的劉伯煙老先生,還有大埔的喝農藥自殺的阿嬤來比,更是微不足道。

是的,你還記得他們嗎?國民黨這個特權階級重新掌權才不過兩年半,已經有民眾再也吞忍不下去。他們已經被逼到無奈的盡頭,不得不犧牲最寶貴的生命來對這個特權階層做無力但莊嚴的抗議。

那我的孩子呢?你的孩子呢?我們用選票替我們的後代選擇了只能吞忍的命運,是不是有那麼一天,你我的孩子會終於無法再吞忍下去,而必須選擇悲壯的方式來保有起碼的尊嚴呢?

2010/11/16

仇恨花園 - 郝龍斌大安公園造勢晚會


中研院政治科學研究所助理研究員 Nathan Batto,研究台灣選舉已經十幾年,曾經觀察過台灣無數的選舉造勢大會。上個禮拜五,他去大安公園觀察郝龍斌的造勢晚會,並把觀察印象寫在他的部落格 Frozen Garlic 裡。筆者在此大略轉述一下他的觀察。由於他的文章是用英文寫的,我這篇轉述等於是由現場的華語被轉到英文又轉回華文,因此用詞上必然跟現場的華語用詞有所差距,讀者不妨看看意思就好。

Nathan 說,郝龍斌的造勢讓他非常驚訝。他的整體印象是:郝龍斌到底還要不要選?

他以 1976 年美國總統大選,競選連任的福特總統與挑戰者卡特對壘為例。福特總統採取了被稱為『玫瑰花園』的戰術(rose garden strategy),也就是不到處競選,只呆在總統府照顧他的玫瑰花園。

他說,同樣的,郝龍斌『幾乎將所有的時間與能量用在花博的開幕上』,可以稱作『玫瑰戰術』,就像當年要競選連任的福特一樣。

可是,福特當年並沒有當選。事實上,據我所知,福特本人並沒有想當選的意願。

Nathan 接著提到,大安公園附近住有很多外省人(他用的詞是『mainlander』),向來是泛藍的鐵票區。1990 年代新黨發跡的時候,在這裡辦的一系列活動,總是有為數非常眾多,自動自發而且充滿熱情的群眾,那些群眾是他在台灣參與的政治活動中所見過的最激情最投入的參與者。因此,Nathan 對這次的活動也有同樣的期待。

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參加人數大概有 2000~2500人,而且看得出來其中可能至少有四分之三是被動員來的,因此不是跟往常一樣是附近居民的主動參與,也沒有以往群眾的熱情。雖然不見得很無聊,但卻對活動本身顯得意興闌珊。

第一個上台演講的是國民黨的立委洪秀柱。令人震驚的是,洪秀柱發表了一篇極端偏激的演講

她說,2000年我們丟掉政權,非常痛苦。這帶給我們整整八年的仇恨。仇恨!然後我們很高興在 2008年贏回政權,但有些事情還是讓我們很不痛快。這兩年,我們非常不爽,大家都知道為什麼!但在昨天,我們的不爽終於稍微得到一點點疏解。雖然我們之中有很多人還是很不滿,認為處罰應該更重才對。但我想我們可以接受。

洪秀柱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陳水扁』的名字,但讀者應該都知道,『這兩年非常不滿』指的是馬政府沒有把陳水扁定罪,『一點點疏解』指的是陳水扁日前被判 12年,『應該更重才對』指的可能是某些人要把陳水扁處死才甘心(有人曾對陳水扁詛咒『死得很難看』)。

Nathan 接著提到,洪秀柱整個演講重複『恨』字好幾次,好確定大家都有聽到。可以說,整個演講就是一個鼓吹仇恨報復的演講。

這是讓人不解的地方。Nathan 提到一般參政者多會主張和諧:

【很多政治人物喜歡宣揚『愛』的觀念。我雖然到現在還是不知道這個『愛』是指什麼。但我卻非常肯定,沒有任何演講可以像洪秀柱這個演講一樣反愛反到這種程度。她訴求的不是(法律上的)處罰,而是苦毒的折磨。從她的言論你可以想像,如果把案子交到她手上,她很可能會(對陳水扁)施以中古世紀使用的酷刑,譬如說,活生生的剝皮、火燒、打斷骨頭等等,並認為這些酷刑都是正當合宜的。

Lots of politicians like to talk about “love.” I still don’t have any idea what love means, but I’m pretty sure that this speech was just about as far from love as you can get. She wanted pain, not simple punishment. You got the idea that if it were up to her, she might settle on some medieval torture (flaying the skin, burning flesh, breaking bones, all while the victim is still alive) as an appropriate sentence.

對於國民黨竟敢讓洪秀柱站到台上去傳達這種充滿仇恨的訊息,Nathan 感到異常震驚。

接下來郝龍斌跟馬英九都上台演講。根據 Nathan 的描述,馬英九講得中規中距,還算是像在替郝龍斌助選。但郝龍斌自己的演講則是亂七八糟,完全不成樣子。他的演講技巧奇差無比,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該提高聲調來強調重點。

但是最大的問題在於:他的競選內容似乎主要是在抱怨說自己沒有受到肯定。他重複強調自己有在做事,但除了花博之外卻說不出到底做了什麼,因此對聽眾來說,聽起來好像他實際上沒有做什麼,只想用空洞的喊叫來掩飾說不出口的政績。

而且他的邏輯實在很糟糕。有一次提到民進黨蘇貞昌陣營攻擊花博。這次他倒是提供了實際例子 - 說他把錢浪費在某些蔬菜上。他對這些“浪費金錢”的指控提出這樣的理由來反駁:蘇貞昌陣營忘了,花博不是他的或台北市的花博,而是所有台灣人的花博!

所以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漫天開價,亂花人民的血汗錢了?

這就是國民黨台北市市長郝龍斌的邏輯。

此外,他過度吹捧了花博的身價,而對真正與民生習習相關的問題卻避而不談。高漲的房價、坑洞的路面、混亂的交通等等,這些人民的切身之痛,會因為一個花博而減輕絲毫嗎?更別說,這個花博是在極度浪費人民血汗錢,而且充滿貪腐弊案的情況下辦出來的。郝龍斌試圖用這樣一個浮華不實的花園來麻痺人民的痛苦,到底能夠感動多少人呢?

其他的細節我就不再多談。台灣這十幾年的民主之路走來艱辛,民眾在藍綠對抗中搖擺顛頗,早已經厭倦了極端的社會對立。而以往常被國民黨貼上對立標籤的民進黨,早已經在新的領導階層帶領下,經過嚴肅的內部辯論與反省,漸漸地走出對抗的陰影,開始以和諧合作來號召民眾。

相反的,喜歡指責對手製造對立的國民黨高層,已經執政兩年半了,卻只會緊緊咬住前總統陳水扁的影子不放,每逢選舉一到就操作扁案來對支持者灌輸仇恨的種子。自己黨內貪污腐敗治國無能,但舉一國之力來散播仇恨製造對立,卻是很在行。這種『以暴戾之氣治國,以仇恨報復競選』的方式,看在當初寄望國民黨能帶來和諧社會而投票支持他們的選民眼裡,不知道會不會因為自己反而成為社會暴戾之氣的幫手而感到極端的諷刺?


Update.1: 雖然此文內容絕大部分根據 Nathan 的文章,但並非該文的“翻譯”。照翻的地方有用引號標出來。 Nathan 在他的部落格說明他嚴守中立,不會替任何政黨宣傳的立場。如果讀者看了我這篇文章而有那樣的感覺,那是筆者的責任,不是 Nathan 的。Nathan 的部落格累積了相當多有關台灣選舉的客觀分析,建議讀者多多參考。

Update.2: 第二天同一地點,蘇貞昌辦了一個 OPEN TAIPEI 城市夢想音樂會,傳達的訊息是愛,和諧,與夢想。





2010/11/14

馬政府指示:以後中國人來訪,原本沒有國旗的地方禁止出現國旗


選舉只剩兩個禮拜,陸委會花錢拍了一個愛國旗的廣告 [1],針對中國人受邀來台時,某些台灣單位出現侮辱國旗的自我作踐行為(譬如說,2007年9月11日在台北舉行的亞洲杯女子足球賽,北市府禁止民眾帶國旗進入會場;2008年底中國人陳雲林來訪時,台北市警察竟然強行沒收在街頭拿國旗的民眾手中的國旗甚至逮捕民眾等等不勝枚舉),強調馬政府一貫的政策是不會主動拆旗。

陸委會主委賴幸媛在記者會上[2]這麼說:

『雖然這(愛國旗?)是政府三令五申的政策,可是還是有很多的團體或機關或學校不夠清楚。』

所以賴幸媛說政府要『提醒』台灣人有關馬政府愛國旗的政策,『將來就不要有這些很不合時宜也很不妥當的一些處置。』

賴幸媛接著昭告了馬政府的新指示:

『不管江陳會或任何的會議,政府的政策就是 -- 國.旗.原.本.在.哪.裡,就.在.哪.裡!

非常有創意的造句,聽起來好像是針對那些在中國人來訪時主動拆掉國旗的單位所下的命令,馬政府好像很委屈又很愛國,不是嗎?

可是,面對中國人時會侮辱自己國旗的,好像都跟馬英九有關吧?那些會自己主動把國旗藏起來去舔共的,好像都是認同馬英九的親中人士吧?

事實上,前面提到的2007年北市府的禁旗事件,不正是當時的市長馬英九帶頭下指示的嗎?

要不是馬英九當年以首都市長之尊,堅決地帶領台灣走入『禁旗時代』,接下來這幾年,大大小小自我閹割的禁旗事件,恐怕都不會發生吧?

而他手下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行政院長吳敦義,日前恐怕也不敢在立法院怒指開南大學學生在中國隊伍出現的地方插國旗的舉動是『故意拿國旗來引起紛爭』吧?

政論家林保華 [3] 說:

『現在在中國人面前搬走國旗的,都是邀請中國客人來台灣的國民黨人,而不是台灣的民眾。因此做廣告完全沒有必要,只要馬主席給黨內一個訓示,學老共那樣,誰這樣做就是違反黨紀,對他們“雙規”就可以了,何必浪費納稅人的金錢呢?』

既然馬英九是打開禁旗風氣的禁旗王,之後跟進的又是他手下的人,陸委會這個廣告片,看起來像是 做賊喊抓賊。難不成馬政府在選前突然痛改前非?

台灣人如果這樣認為,恐怕是太小看馬政府的欺世盜名的功力與用心了。

首先,『國旗原本在哪裡就在哪裡』,並沒有說『原本』是多久。如果我明天要去函邀請中國人在一個月後來訪,今天晚上就先去把國旗撤掉,這樣不管邀請時或中國人到達時,國旗都“原本不在那裡”啊!

所以,只要先拆旗再去邀請,甚至於只要在中國人到達之前多早幾天先拆旗,就完全符合這指示。所以這個指示對那些會撤國旗的單位來講跟放屁沒兩樣,根本不具任何效力,充其量也不過三令五申變成四令六申罷了。

但馬政府的用心重點恐怕不只是『做做樣子』。既然說『國旗原本在哪裡就在哪裡』,那想想,馬英九當年下令禁旗的亞洲杯女子足球賽,被馬英九禁止的看台上那些國旗,是“原本”就在看台上的嗎?

不是。國旗是民眾帶去的。

陳雲林來台時,警察在街上公然沒收國旗,想想看,台北街道上“原本”有國旗嗎?

沒有。國旗是民眾帶去的。

中國籃球隊來開南大學比賽,開南學生在賽程中某一天在校園中插滿國旗,因此氣走中國隊。請問,校園裡“原本”就插滿國旗嗎?

沒有。國旗是學生插上的。

這些之前因為國旗而被馬政府禁止、沒收、批判的事例,都是『當初原本沒國旗,中國人來時國人拿國旗出來』的例子。賴幸媛故意在記者會上講『還是有很多的團體或機關或學校不夠清楚』,誤導國人去相信這道新政策是針對那些機關學校。但如前所言,這種指令對他們根本是做做樣子而已。

賴幸媛在記者會中明白指出,政府之所以會下這道新指令,主要正是因為開南大學的學生插旗事件。可是該事件並沒有任何機關學校在中國人面前拆旗啊!有的是愛國學生『在原本沒有國旗的地方』插旗,不是嗎?

而政府竟然因為這個事件,特別訂出一條新政策來。由此可見,馬政府所謂的『國旗原本在哪裡就在哪裡』的新政策,真正的對象應該是那些膽敢違背聖上旨意,在原本沒有國旗的地方拿國旗的人民啊!

這道新政策的目的,顯然是要針對這些人訂定一個制裁的根據:


也就是說,在這之前,馬政府只是在事後對政府單位自己沒收國旗的行為口頭上提出種種藉口來合理化,現在竟更進一步,明目張膽地用行政命令將公家單位未來可能發生的禁旗行為整個『制度化』。以後台灣各機關學校,只要拿著馬政府這道聖旨,以『上級命令』就可以禁止或逮捕在中國人面前拿國旗的國人,不必再多做什麼解釋了。

馬政府這樣做,恐怕是為了陳雲林在今年底的再度來訪,把馬屁早早地先拍好,告訴陳雲林說,馬政府已經下令:在他來訪的時候,全台灣禁止移動國旗,所有的國旗都會乖乖地呆在他們“原本”呆的地方,絕不會跑出來驚擾到他的聖駕。

問題是,現在正是五都大選的緊要關頭啊!馬政府竟敢在這時候公然花納稅錢做廣告對中國交心,難道不怕國人用選票制裁嗎?

難道這個公然輸誠的動作背後有什麼利益交換,而國民黨從這個交易所獲得的利益,將大到足以彌補因輸誠而流失的選票,讓馬政府膽敢這樣做?


[1] 陸委會「捍衛國家主權--國旗篇」宣導短片
http://www.youtube.com/watch?v=ltm_QN2nJNE

[2] 陸委會國旗廣告 綠批浪費錢-民視新聞
http://www.youtube.com/watch?v=S-ecCNYTi2s

[3] 國旗在哪裡就在哪裡?林保華
http://lingfengcomment.pixnet.net/blog/post/27534038


2010/09/19

Total of 7917 Contestants in the 2010 Mayor, Councilor and Borough Elections


The registration for the 2010 elections of city mayors, councilors and boroughs ended yesterday with total of 7917 contestants (五都登記截止 7917人參選).

Table.1 Number of Contestants in 2010 Elections
PositionsSeatsContestants
TotalDPPKMTTSUPFPNPOthersNon-p
Mayors5145500004
Councilors314649161208151797232
Boroughs37587254462184300054944
Total407779177917
* DPP=Democratic Party; KMT=Chinese Nationalist Party(Koumingtang); TSU=Taiwan Solidity Union; PFP=People First Party; NP=New Party; Others= other parties; Non-p= non-partisan

Table.2 Schedule of 2010 Elections
2010.10.22Review Qualifications / Notify qualifiers
審定候選人名單,並通知抽籤
2010.10.29Qualifiers draw the ballot order
候選人抽籤決定號次
2010.11.11Announce the candidates, the allowed dates of campaign and the allowed time slot each day;
公告候選人名單與競選活動期間的起、止日期及每天競選活動起、止時間
2010.11.12Host official campaign debates
辦理選舉公辦政見發表會
2010.11.26
2010.11.27Cast the ballots
五都直轄市長、市議員及里長三合一選舉投票

2010/09/18

預測國民黨越輸越多,政大未來事件交易所乾脆關站止血 ?


號稱(事實上也是)國內預測選舉最準的「政大未來事件交易所」,在連續幾個禮拜預測國民黨越輸越多之後,突然在昨天無預警關站。整個網站完全封網,連以前進行過的交易資料、現在進行一半的交易資料等,完全坑殺。

這是一個很形跡可疑的動作。台灣現在正面臨非常重要的五都大選,五個直轄市第一次同時改選,選民涵蓋台灣大半人口,其重要性不亞於總統大選,說是台灣歷史上重大事件之一也不為過。在這個對台灣非常關鍵的時刻,每個單位都盡可能提供越多越詳盡的民調以作為選舉分析的參考。身為一個不斷宣傳自己是預測最準的未來事件交易所,為什麼會選在這個時候突然「自殘」呢?

該所目前主頁『未來事件交易所 暫停營運公告』上提出的「藉口」是:

學術研究的資源畢竟相當有限,為了讓交易所永續發展與擴大運用,「未來事件交易所」即將公司化。未來將由政治大學預測市場研究中心與「未來事件交易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合作開發新平台,擴大各類合約議題與交易功能。屆時歡迎各位會員再度參與,發揮眾人的智慧、增進人類福祉。

什麼叫做「學術研究的的資源畢竟相當有限」?而且,要公司化不能再等兩個半月嗎?有必要在這麼重要的時刻,放棄自己扮演的如此重要的、向來引以為豪的角色而且將整個網站連新舊資料全面關掉嗎?

由這些似是而非的藉口看起來,背後恐怕有不可告人的原因。我們若把該所最近對選舉的預測結果拿出來看看,馬上就可以看到可疑的政治操作之處。

其中勝負差距大的台中、台南與高雄就先不談。底下我把未來事件交易所過去將近兩個月對所謂「戰況膠著」的台北市與新北市的預測列出來:

未來事件交易所對 2010 選舉的預測
日期台北市新北市
蘇貞昌郝龍斌蔡英文朱立倫
2010.8.349.449.148.449.7
2010.8.1149.1515051.1
2010.8.1749.84949.649.9
2010.8.24524849.750.7
2010.8.3152.447.452.348.5
2010.9.753.84652.948.3
資料來源:政治大學預測市場研究中心

畫個圖就更清楚:
北市新生高與花博弊案在 8月17日被揭發。之後國民黨的郝龍斌一路下滑,跟民進黨的蘇貞昌越拉越大,在 9月8日已經拉大到將近 8 個百分點。新北市國民黨朱立倫也輸民進黨蔡英文越輸越多。照趨勢看,國民黨在北二都都越輸越多。這時交易所突然關站,新舊資料一併毀去,讀者再也看不到國民黨越輸越多的趨勢。
資料來源:政治大學預測市場研究中心
從圖中看出,郝龍斌自從新生高與花博弊案在 8月17日 被揭發之後,當選機率如脫軌的雲霄飛車般一路下滑,到 9月8日 短短20天已經輸了八個百分點,而且看起來還在狂跌的趨勢中。

不但如此,連朱立倫的當選率也跟著下滑,已經從弊案揭發前的贏一個百分點變成輸將近五個百分點,雖然有緩檔的趨勢,但差距似乎還在拉大中。

照這個趨勢這樣下去,國民黨的選情,在這個全台灣最準的預測中心所做出的預測中,將會「死得很難看」。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這個以「最準」為標榜的預測中心好像突然說:這樣不算,我不跟你們玩了。而且,以前玩的都不算!

然後當然要掰一些美美的藉口來把可疑的自殘講得冠冕堂皇。

更可疑的是,在這個關站的同一個時段,國民黨開始放出「郝龍斌民調已經回升且小贏」的風聲,而且中國時報馬上跟著做出相對應的民調報導與之呼應。這些民調與所知趨勢不符,但是民眾已經沒有政大交易所的趨勢可以作為比較。

政大交易所的突然關站,使得民眾在最需要民調的關鍵時刻失去「台灣最準」的預測,放出空間讓國民黨可以隨便操弄民調,看起來好像兩者一唱一搭配合得天衣無縫。這樣搞,把一個原本中立客觀的學術研究網站搞成掩護貪腐無能政黨的遮羞布,以後還有客觀的本錢嗎?

2010/09/17

自立晚報淪為國民黨的打手?


今天看到一則新聞:唱衰新北市捷運 蔡英文硬拗,原本以為是什麼在台中國報在替國民黨打選戰,仔細一看竟然是自立晚報。我想,好吧!看看到底講些什麼,結果一看,裡面全篇都是國民黨在罵蔡英文的片面說詞,為文的記者蕭博樹既沒有採訪蔡英文的說法,也沒有做任何的事實查證。

這種片面報導已經是非常不專業了,但如果在標題上註明:

『唱衰新北市捷運 國民黨:蔡英文硬拗』

那至少讀者立刻知道那只是在報導國民黨的觀點。但該文在標題上卻沒註明,反而直接採用國民黨的立場,讓整篇新聞報導變成國民黨攻擊蔡英文的文宣。

到底是蕭博樹記者不專業呢?還是自立晚報已經淪為國民黨的打手?


2010/09/10

公視對馬政府打壓新聞自由的陳述


底下是在新聞局告公視的官司中,公視董事長鄭同僚對審判長提出的補充陳述。轉貼自鄭同僚的臉書 (9/8/2010),紅色是我標的。

新聞局於六月底向台北地方法院提出公視董事會1至6月會議無效的法律訴訟,繼續干預公視運作。今天,台北地方法院開庭,我出庭為公視作法的正當性做補充說明。以下是法庭上公開發言重點,也將會以此書面資料補送給審判長。

敬愛的審判長:

我是公視董事長鄭同僚,今天站這裡,以沈痛的心情,向您陳述我的心聲。

我國公共電視法第11條明白規定:「公共電視屬於國民全體,其經營獨立自主,不受干涉」。尊重公共電視獨立自主,本來就是全世界民主國家的基本共識。我國公視法如此明白的宣示,讓我們能昂然站在民主國家的行列。

很不幸的,徒法不足以自行。今天,我們得在此,控訴一股破壞這種民主社會基本共識的強大力量,而這股力量竟然是最應該維護媒體自由與國家形象的「行政院新聞局」。

新聞局去年8月因為在增聘8名公視董事過程中其作法「未臻完全合法」、「鑿痕斑斑,紊亂體制」,被監察院提出糾正。請注意,到目前為止,他們還沒有依據監察 院的糾正完成改善。不但如此,他們為了掩飾自己被監察院糾正未改的過失,竟然對我們不願意妥協的公視董事提出兩次假處分,同時還提出今天這個訴求公視董事 會會議無效的訴訟。

從今年1月到7月,陳勝福等5名董事集體不參與公視董事會開會,惡意缺席超過16次,造成開會人數不 足,使得董事會不斷流會。但是,公視法規定每個月需要開會一次,而且,公視許多重要議案也必須決議,以維持正常營運,若任由陳勝福等5人長期缺席無法開 會,勢必造成公視嚴重經營問題。我和另外六位董事基於職責所在,迫不得已,採取監事會的建議,依據內政部會議規範中「不足額」的條文開會。

在過去16次開會前,董事會辦公室都經過掛號信、手機簡訊、電子郵件以及電話,四種方式一一通知所有董事開會,陳勝福等5人,卻仍堅拒不出席。這顯然已經違反公民託付的義務,而不是單純一次、兩次的議事杯葛或不同意見表達。

公 視曾經針對陳勝福等董事集體長期缺席,造成董事會不斷流會的情況行文給新聞局,請教他們,若公視董事會不用內政部議事規範不足額相關規定開會,新聞局有何良方?但,新聞局不但不予理會,或規勸陳勝福等來開會,反而對負責任不斷開會的7位董事提出假處分,讓杯葛開會超過半年的陳勝福有機會被「推舉」為「代理 董事長」。

公視董事會當前所有重大爭議,主要來自新聞局被監察院糾正而不改。今天,新聞局竟然還進一步浪費公帑,花錢僱請律師,對公視在1月到7月間的董事會決議提起無效的訴訟,新聞局至此,已然荒腔走板,由媒體自由保護者的角色,變成媒體自由的加害者。

我們今天所以還願意站在這裡堅持理念,我們的義務律師群所以還積極為我們出庭辯護,是因為,我們想為台灣的媒體自由立下典範。我們要用所有可能合法的手段,阻擋新聞局種種粗暴的作為,讓政治干預的黑手,無法伸進公共電視。我們不相信,台灣沒有公理。

去年底,公視曾經邀請一位英國BBC高階主管來訪,我請教他,英國公共電視如何面對可能的政治干預。他說:「先婉拒,再婉拒,最後要公開力抗到底。」我們曾經試過所有婉轉溝通的可能,現在,已經是毫無退路,公開力抗的階段。

我 是大學老師,也是兩個孩子的爸爸,相信審判長您也有可愛的親戚後代,如果今天我們容許新聞局用如此粗暴的方式,干預媒體自由得逞,我們將如何教育下一代堅 持民主理念?如何和下一代談論正義是非?審判長,您的判決很重要,請為我們的下一代立下絕不讓政治力干預媒體自由的典範。

鄭同僚 2010年9月8日

轉貼自鄭同僚的臉書 (9/8/2010):
http://www.facebook.com/note.php?note_id=145843812121779&id=100001151663628

新聞局和陳勝福,究竟把公視當成什麼地方了?公民社會還要吞忍多久? (9/9/2010)

今年8月4日,新聞局不但不理會監察院的糾正趕快改正,還濫用公帑僱請律師,對公視董事長及其他六名董事第二次提出假處分,使7人無法行使職權。

公視董事陳勝福趁機於8/12在律師站身邊、警察守大門,再以新聞局的「洽悉」公文為依據情況下,宣布已被若干董事「推舉」為公視「代理董事長」。

儘管公視監事會要求陳勝福說明受推舉代理過程,陳勝福竟不予理會,至今也還沒有公開他到底是如何被「推舉」的會議記錄。新聞局和陳勝福,究竟把公視當成什麼地方了?

還有更過份的,8月28日,陳勝福召開了一次「公視董事會」,但這次會議,沒有依據公視董事會會議規則通知監事列席開會,也沒有依據會議規則列出會議討論事項,開會之後,目前也還沒公開會議記錄,如同開了一場黑箱作業式的秘密會議。

會後,竟說依據該次會議,發函改派華視法人董事。 公視監事會曾經透過正式會議決議,要求瞭解8/28該次會議內容,但,得到的回復,竟然說要監事會先拿出法律依據!!

陳勝福先不通知監事會參與開會,繼之缺席監事會邀約說明,後又拒絕公視監事會索取會議資料,蠻橫到完全不顧正當程序與監事會依法監督職權,真令人嘆為觀止。

今年1月到7月之間,公視董事會一開完會,新聞局常常馬上發佈新聞稿,說公視董事會會議無效云云,現在換成他們「洽悉」的陳勝福當「代理董事長」,卻裝聾作啞了。陳勝福和新聞局,究竟把公視當成什麼地方了?

還有。今天,9月9日,陳勝福召開「華視董事會」,華視是公司法人,陳勝福竟然違反公司法規定,又不通知監察人開會。而且,根據會議討論事項,他們將通過新總經理的任命。

華視從民國95年公共化以來,曾經選任了兩位新總經理,一位是李遠(小野),一位是陳正然。兩位在就任前,都經歷過公開的遴選過程,而且過程全程錄音錄影,留有紀錄可查。其目的,就是要讓公共化華視的總經理選任過程公開透明,讓公民社會可以監督。

今天,陳勝福不但不願意交代自己被推舉的會議過程,竟然還打破華視以往選任新總經理的慣例,省去公開遴選過程,直接選任總經理。陳勝福和新聞局,究竟把公廣集團當成什麼地方了? 這樣不理會程序正當性的陳勝福和新聞局,公民社會還要吞忍多久?

轉貼自鄭同僚的臉書 (9/9/2010):
http://www.facebook.com/note.php?note_id=146103285429165&id=100001151663628

● (8/14/2010) Opera director appointed as provisional PTS chairman

The controversy surrounding operations of the PTS Board of Directors arose two years ago when the Government Information Office (GIO) — under the Chinese Nationalist Party (KMT) government that took office in May that year — unilaterally changed six PTS board members that represented the GIO.

Last year, the KMT-dominated legislature revised the Public Television Act (公共電視法) to increase the number of seats on the PTS board from 13 to 21, increasing the government’s representation on the board.


2010/09/08

Ma Ying-jeou's Anti-Corruption Freezes When It Comes to Taipei Flora Scandal


The scandal of sky-high overpayment by Taipei City government in the preparation of upcoming Taipei International Flora Expo (TIFE) keeps revealing more and more audacious behaviors of the city officials. City councilors from both the KMT and the DPP parties have been trying hard to request the official decision-making documents but got stonewalled again and again. The officials gave an excuse that they need to "compile" those documents first.

Lets see if we can cover it up

We didn't learn the meaning of "compile" until the documents were finally handed over. The DPP's Taipei City Councilor, Jian Yu-yen (簡余晏), examined one of the them [1]:

The compiled official document of calling for public bidding on the Xinsheng Overpass (新生高第七次招標公文) presented by Taipei City government shows signs of forgery

It shows that some of the words were scratched out and manually replaced with new ones.

But that's not all. In a TV program on Sept 4th [2], the KMT Legislator Lo Shu-lei (羅淑蕾) displayed the real document she obtained from the Taipei City government. It shows something not seen on the forged version -- the signatures of personnel who signed off the project. That is, the Taipei City government whited out those signatures before they gave it to Councilor Jian, a blatant act to conceal responsible officials.

Comparison of the documents Taipei City sent to the DPP councilor Jian Yu-yen (簡余晏)(left) and that the KMT Legislator Lo Shu-lei (羅淑蕾) obtained (right). The Taipei City wiped off signatures of responsible personnel (marked with red) before the doc was sent to Jian.

From the comparison of two versions above, the Taipei City removed the signatures of former section chief Chen Chih-sheng (前科長陳智盛陳智盛), Specialized Commissioner Chi Lan-sheng (專門委員池蘭生), former chief engineer of the department Chang Li-yen (前總工程司章立言) and former commissioner of the New Construction Department Huang Hsi-hsung (前新工處長黃錫薰):



Oh No !!! Scapegoat, any one ?

Those names eventually came out under tremendous pressures. Under heavy critics, the Taipei City mayor Hau Lung-bin (郝龍斌), who is also KMT's candidate for Taipei mayor in the year-end election, organized an anti-corruption task force from within the city government to investigate the potential corruption inside the city government -- that is, a "self-investigation" on the alleged corrupt party by the alleged corrupt party.

In a response to critics that Hau's administration is controlled by a 4-person-gang later, which is the presumed reason for the incompetence in his government, Hau insisted [3] that he is the one who made the final decisions:

郝龍斌昨天說,市府決策都是集體智慧、分層負責、尊重專業,過程中有非常多人協助提供意見,但“最後做決策是我自己”

Hau Lung-bin said yesterday that the decision making process of city government is always about collective wisdom, echelon responsibility and respect of expertise. Many share their opinions, but the final decisions are always made by myself.

If that so, then it's obvious who is responsible. Therefore the so-called internal investigation looks like a scapegoat-pinning show to shirk his responsibilities.

Please, don't wake me up!

Meanwhile, President Ma Ying-jeou (馬英九), who always made strong anti-corruption claims to show off his determination on cracking down corruptions, keeps a blind eye;

The Control Yuan President Wang Chien-shien (王建煊), whose main responsibility is to supervise all levels of governments, keeps a blind eye;

The Taipei District Prosecutors' Office (台北地檢署), which won't hesitate to go full speed in response to any corruption rumor on the opposite party, keeps a blind eye;

Update: Finally, prosecutors raid Taipei City’s construction office. It is 3 weeks after continuous exposure of scandal evidence to the public by DPP's councilors. Why did The Taipei District Prosecutors' Office took so long to take action? Did they give the Taipei City enough time to forge compile/destroy crucial evidence that could implicate higher level officials ? How many documents have already been forged -- like the one shown in this article -- or destroyed already?

Despise that the TIFE scandal has already wasted tax money much more than the amount the former President Chen Shui-bian was accused corruption of, KMT Secretary-General King Pu-tsung (金溥聰) pledged [4] that the KMT will support Hau fully no matter what.

Thus, the entire system of Ma Ying-jeou and KMT's anti-corruption functioning went into hibernation, leaving the suspected officials -- who don't have the legal right -- to investigate themselves.

Case closed?

With a stunning efficiency (hey, the year-end election is coming!), mayor Hau announced [5] the result of this self investigation -- Chang, Chen and Huang are sent to the prosecutors' office, along with the Join Engineering Consultants (JEC, 昭凌工程顧問), the constructor in charge of all those alleged overpricing projects related to TIFE. No mention of responsibility of Specialized Commissioner Chi Lan-sheng, one of the signatures the Taipei City tried to hide.

The JEC, to which as huge as $13,000,000,000 New Taiwan dollars (~ $400 million US dollars) of tax payers' money went, was previously a KMT-owned property, and now still has the KMT as the largest stock holder. The company was ruled previously as illegal to carry out governmental contracts due to the company's notorious history of bribery and sex seduction, but the Taipei City government ignored the ruling and allowed them to take the contracts anyway. Further more, official documents show that Taipei City government already knew about the overpricing TWO YEARS ago [6], but allowed the overpaying to keep going. No matter how you see it, the entire flora scandal in Taipei looks more like a KMT-government-directed money laundering.

Further Readings:

2010.8.27: DPP city councilors file lawsuit against Hau
http://www.taipeitimes.com/News/front/archives/2010/08/27/2003481406

2010.8.28: Hau apologizes over expo, overpass
http://www.taipeitimes.com/News/front/archives/2010/08/28/2003481521

2010.9.5: Overpass task force short on answers
http://www.taipeitimes.com/News/front/archives/2010/09/05/2003482147

2010.9.5: Taipei prosecutors begin investigation into city government overpricing scandal
http://englishnews.ftv.com.tw/read.aspx?sno=DC3DFF7E5A346859F79C0F7FE5CD0076
(Note: this page provides both text in both English and Chinese. While in the English version it says prosecutors start the investigation, it is not mentioned in its Chinese version. So far none of all news in Chinese I know ever mentioned that Taipei District Office started investigating)

Cited:

[1] The Join Engineering Consultants Finally Spoke out! Crucial: Who Gave the Order? Who Signed the Docs? Why the Amount Matched ? (昭淩終於說話了!關鍵問題是:誰是「鈞長」指令?市政會議、工程會報裡誰指示了?公文內簽誰曾看過?金額為何這麼剛好?)
http://www.yuyen.tw/2010/09/blog-post_04.html

[2] Forged Flora Expo Docs With Liquid Paper ? Big Difference In the Official Docs Given to Pro-blue and Pro-green Representatives (花博公文塗立可白?! 綠藍民代調閱差很大!!)
http://www.youtube.com/watch?v=8HhqUxlEEC4

[3] Getting Rid of Flora Storm, Pan-Blue Pledged Full Support on Hau (擺脫花風暴 泛藍全力挺郝龍斌)
http://www.chinareviewagency.com/doc/1014/3/5/0/101435069.html?coluid=7&kindid=0&docid=101435069

[4] Battle Of Five Cities / Full Support to Hau to the End - King Pu-tsung (五都爭霸/力挺郝龍斌到底!金溥聰:對抗分裂的民進黨)
http://www.nownews.com/2010/09/01/91-2642184.htm

[5] Taipei City Hands Over 3 Officials to Justice For The Xinsheng Overpass Scandal (新生高弊案 北市3官員送辦)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10/new/sep/5/today-t1.htm

[6] Xinsheng Overpass / Taipei City Government Already Knew About the Overpricing Two Years Ago (新生高工程/報價有問題 北市府2年前就知情)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10/new/aug/29/today-t1.htm

2010/09/03

中國孕婦大量湧進香港產子


最近一期經濟學人雜誌報導中國孕婦大量湧進香港產子的奇怪現象。去年(2009)一年,中國內地到香港的遊客所生下的小孩,佔了香港當年新生兒的 36%。報導說這個比例還在快速增加中。

該文提到幾個原因:香港不受中國內地的單子政策限制;香港提供了比較好的產婦醫療保健制度;中國聲名狼藉的賄賂文化,使付不起高額賄賂的人民無法獲得好的照料。

此外,香港對新生兒的福利也是很重要的因素:一個新生兒在 12 歲之前,免付一切教育費,而且醫療幾乎完全免費。

當然在香港不止新生兒有比中國好的福利。於是,除了孕婦外,其他居住在中國內地享受比較便宜消費水準的人,也想要到香港分一杯羹。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香港當局規定社會福利的申請者必須證明在香港居住起碼一年。但該規定被法院否決,原因是違反人民自由遷徙的自由。

底下是我對這個消息的看法:

中國近代史上,對邊陲地區包括西藏、新疆等地,每每利用人口的大量遷入來吸收當地資源。反正中國多的是人。現在連香港也要為了中國人的大量湧入而面臨本地資源被外地人截收享用的苦境,等於是辛苦工作讓外地人享福。

那台灣呢?台灣的社會福利跟香港的福利一樣好過中國太多,可以想像中國人會想盡辦法湧進台灣享受福利。而馬英九對中國的瘋狂開放,台灣人的稅金,變成中國人的福利,這是不是正把台灣人辛苦工作的成果拿去「供養」中國人呢?

參考: 無國界的媽媽 ─ 香港的嬰兒潮
Hong Kong's baby-boom - Mamas without borders


2010/09/01

Serious Data Leak Puts National Security in Jeopardy


The Liberty Times reported a serious security leak of the government (外交部員工電郵密碼 Google全都露), in which the private data (names, email addresses and passwords) of more than 2000 personnel of the 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MOFA) was exposed, including those of former and current ministers of MOFA, Francisco Ou (歐鴻鍊) and Timothy Yang (楊進添), respectively.

The leak was discovered accidentally by a netter when he/she was searching some info with Google and found a document containing all the data mentioned above. The document, with a substring "MOFA" in its filename, is stored on the FTP server of a company, 新寶網通公司, which is responsible for the internet service and security of MOFA.

The report is followed by a blame game: MOFA claimed that it's 新寶網通's fault. 新寶網通 claimed that it must be (that means, they don't know) some hacker(s) hacked into their server and opened it up to the public, otherwise it wouldn't have been accessible through Google (業者說明外交部信箱帳密外洩:備份伺服器被駭).

A side-note here: the document could also be public accessible if the company forgot to set the settings of access privilege of that file. Blaming it to unidentified hackers might make a internet-security company look less guilty. Incompetent, maybe.

This is not the first time the government data was leaked. In May, 2008, tax-payers' private data submitted to Ministry of Finance (財政部) for tax return was exposed (政府不設防 報稅資料也曾外洩). MOF blamed that to tax-payers, saying that some commonly used P2P softwares that users had on their computers caused that leak.

That leak was certainly less damaging than the current one that opened up a channel to national secrets.

Both MOFA and 新寶網通 claimed that the leaked emails and passwords were 5~6-year old and were no longer valid, so there's no security problem.

However, the data exposed contains that of both ministers served under Ma Ying-jeou's goverment (that is, within the past 3 years), but not that of former ministers served under Chen Shui-bian's government (廠商︰被搜到是六年前舊資料).

It's obvious that both MOFA and 新寶網通 are lying.

More crucially, evidence provided by journalists showed that people were still able to use some of the leaked data to login to MOFA's system until Aug. 26th, which was 5 days ago.

In response, 新寶網通 says that they don't know why.

Yea, who would have known ? The imagined hackers shouldn't have targeted them in the first place.

How long that data has been leaking? How many users hackers have already made use of that data to sneak into the MOFA internal system? When and how many secret documents fall into outsiders' hands? And to what extent the national security has been jeopardized ?

Since MOFA doesn't want to face the fact that the login data was still valid 5 days ago, should we assume they already determined that there's no need to consider possible security breaks and the case will be closed soon ? After all, we will all feel safe as long as we pretend this never happened.

2010/08/19

朱立倫是精神錯亂還是把人民當白痴?

中國國民黨新北市長候選人朱立倫在他自己的部落格上發表了一篇新聞稿,質疑他的對手蔡英文對當選後做滿任期的承諾:

民進黨主席蔡英文宣布參選新北市長以來,一直不願意正面回答是否會做滿任期的問題,這是不是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落跑?
自從蔡英文 5月23日宣布參選後,朱立倫就立刻提出這個質疑,似乎對蔡英文「是不是做滿整個任期」比「有什麼政見」要在意得多。甚且,即使蔡英文已經在 5月25日的記者會 (video)上承諾「一定負責到底」,朱立倫與他的國民黨還是一直咬住這個議題不放,已經快三個月了還在這個議題上死纏爛打,好像非常害怕蔡英文做不滿任期。

更離譜的是,朱立倫這個膽敢拿「承諾不要落跑」當作競選政見的人,本身卻擁有照亮歷史的輝煌落跑記錄。底下這個表格列出朱立倫的從政簡史以及相對應的民選公職任期。注意看那些紅色標出來的日期:

朱立倫從政落跑記錄
朱立倫從政表立法委員任期桃園縣長任期
1999/2/11999/2/1
第四屆立法委員
開始競選縣長

第四屆立法委員
2001/12/20 落跑!!
2001/12/192001/12/19
第十四屆桃園縣縣長2002/1/31第十四屆縣長
2005/12/192005/12/19
2005/12/202005/12/20
第十五屆桃園縣縣長
2009/9/9 落跑!!第十五屆縣長 
2009/9/10
行政院副院長2009/12/19
2010/5/17
辭職競選新北市長

朱立倫落跑了兩次:一次是 2001/12/20 立委當了一半跑去選桃園縣長。立法院的正式記錄不但寫得很清楚,還特別用紅字標出他「中途離職」(看本文附錄 [1])。他當桃園縣長後,又在 2009/9/9 任期中第二次落跑去當行政院副院長。事實上,他的從政生崖中必須對選民負責的民選公職,就只有立法委員與桃園縣長兩個位置,但他兩個都給它落跑,落跑率百分之百。

為什麼一個有這麼完美落跑紀錄的人,竟然認為他有那個臉來質疑別人「可能」會落跑?

他的文章中又說:

對於蔡英文競選總部副總幹事鄭文燦指稱國民黨新北市長參選人朱立倫曾有三次落跑紀錄,朱立倫上午表示,他是在立委任期屆滿後才參與縣長選舉,兩任縣長八年做到只剩不到九十天的任期才轉任副院長,而副院長根本不是任期制,他實在佩服民進黨硬拗的功力。

啊?原來他竟認為他是在立委任期屆滿後才參與縣長選舉的?

在這個影音新聞中, 朱立倫微笑面對鏡頭,厚顏無恥地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是立委屆滿去改選的時候,一起選縣長的。

看著鏡頭,臉不紅氣不喘,公然扭曲事實的硬凹功夫,不但令人嘔吐,更令人質疑 ── 難道,他真的相信過去那些可以輕易查證的事實是如他所幻想的一樣發生的嗎?如果這樣,那表示他是活在幻覺裡,他的精神狀態恐怕已經錯亂失常。

他同時又強調當桃園縣長他只不過提早三個月落跑而已。提早三個月落跑不算落跑?把人民當白痴嗎?

朱立倫現在正在競選期間,也就是說,正在「有求於民」的時候。一個政治人物,在這種時刻,對可以輕易查證的事實都可以這樣公然對人民瞎掰,那等到他手中握有權力、不再有求於民的時候,對於民眾很難查證的公權力運用,他有可能誠實面對人民嗎?

新北市將會是台灣第一大都市,新北市人真該好好想想,把手中神聖的一票浪費在這種候選人身上,最後會不會害了自己。

附錄

[1] 立法院The 正式記錄(截圖1,截圖2),明顯標註朱立倫「中途離職」:


[2] 朱立倫自己的網站上的自我介紹 清楚寫明他是在2001年,也就是立法委員任期的前一年,就已經就職桃園縣長。

[3] 朱立倫的硬凹影片: 綠批落跑3次 朱嗆勿胡扯硬拗-民視新聞

[4] 朱立倫質疑蔡英文的新聞稿 (截圖).

2010/08/18

Delusional Eric Chu and KMT's Suicidal Campaign Strategy

 
The Chinese Nationalist Party (KMT)'s New Taipei City mayor candidate, Eric Chu (朱立倫), posted a news release on his own blog, questioning why his counter part, the Democratic Progressive Party (DPP)'s candidate Tsai Ing-wen (蔡英文), doesn't promise clearly to finish the full term of mayor if she gets elected,

民進黨主席蔡英文宣布參選新北市長以來,一直不願意正面回答是否會做滿任期的問題,這是不是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落跑?
Since she announced to campaign for the New Taipei City mayor, DPP's president Tsai Ing-Wen (蔡英文) never answered directly if she will finish the full term once she gets elected. Isn't she intending to run away in the first place ?

Chu has been hammering at this topic ever since Tsai announced her campaign on May 23rd (2010). In fact, asking Tsai to promise the full term -- but not what Tsai has to offer for the New Taipei City -- seems to be Chu's major concern since day one.

Tsai already responded, on May 25th, in a press conference (video) that she will "be responsible to the end" if she is elected. That doesn't seem to slow down KMT's attack on this issue at all.

But that's not the issue here. Chu, who has the audacity to question other's commitment, is a politician with outstanding records of quitting his public service positions in the middle of the terms. As shown in the table below, the first column is Chu's political service record; the 2nd: the official Legislator term, and the 3rd: the official commissioner term. Note the dates marked with red.

朱立倫從政落跑記錄
Eric Chu's Runaway Record

First column: Chu's political service record; 2nd: Official Legislator term;
3rd: Office commissioner term. TCC: Taoyuan County Commissioner
朱立倫從政表
Chu's history
立法委員任期
Legislator term
桃園縣長任期
TCC Term
1999/2/11999/2/1
第四屆立法委員
The 4th Legislator
開始參選競選縣長
Start campaigning for TCC

第四屆立法委員
2001/12/20 Quit!4th Legislator
2001/12/192001/12/19
第十四屆桃園縣縣長
14th TCC
2002/1/31第十四屆縣長
14th TCC
2005/12/192005/12/19
2005/12/202005/12/20
第十五屆桃園縣縣長
15th TCC
2009/9/9 Quit!第十五屆縣長 
2009/9/1015th TCC
行政院副院長
Vice Premier
2009/12/19
2010/5/17
辭職競選新北市長
Resign to campaign
for New Taipei City

Chu broke away from his commitments twice -- the first on 2001/12/20 when he quit the legislator (see the official record cited in [1] in the end of article) to take up the post of Taoyuan County commissioner (TCC), and the 2nd on 2009/9/9 when he quit his TCC post to be sworn in to the vice premier position. In his political career, he served only two public-elected positions (legislator and TCC), yet he dumped them both.

Why does a person of such a record think that he is in a position to question others' commitment ?

The news release I cited in the beginning might shed some light. Chu wrote:

對於蔡英文競選總部副總幹事鄭文燦指稱國民黨新北市長參選人朱立倫曾有三次落跑紀錄,朱立倫上午表示,他是在立委任期屆滿後才參與縣長選舉,兩任縣長八年做到只剩不到九十天的任期才轉任副院長,而副院長根本不是任期制,他實在佩服民進黨硬拗的功力。

In response to Tsai's deputy campaign chief Cheng Wen-tsang's (鄭文燦) claim that the KMT's New Taipei City mayoral candidate Eric Chu (朱立倫) has a history of leaving his public service posts three times before finishing his term (when he previously held the positions of KMT legislator, Taoyuan County commissioner (TCC) and the vice premier), Eric Chu said in the morning that he finished his legislator term before he started campaigning for the Taoyuan County commissioner , and when he left the commissioner for the position of vice premier, their was only 90 days left in his 8-year term of Taoyuan County commissioner. As for leaving the vice premier for the current campaign, he said there's no "term" for vice premier position. He said that he is indeed impressed by DPP's fact-twisting ability.

He argued, and wrote clearly in black and white, that he finished his legislator term before he started campaigning for the Taoyuan County commissioner !! In a video, he smiled at the camera and delivered that outright lie without a blink of eye:

我是立委屆滿去改選的時候,一起選縣長的。
I campaigned TCC after I finished my legislator term, at the same time as the re-election of legislators.

The as-a-matter-of-factly attitude of fact-twisting is truly mind-boggling. Did he really believe that's what happened ?

He also argued that "leaving the post only 3 months earlier before the end of the term" doesn't count as leaving the post earlier. With that kind of twisting, he went on to attack DPP being fact-twisting.

Now we know at least one thing --- he is probably in such a delusional state of total denial to the fact that he did run away from his duty twice. When a person is so far out of the touch of reality, his mental health is in serious doubt.

KMT's Suicidal Campaign Strategy

But this might not be as simple as a single politician going delusional. The KMT campaign is handled by KMT Secretary-General King Pu-tsung (金溥聰), Ma Ying-jeou's most trusted spin doctor and the master mind behind all KMT's campaign strategy. Chu's move has to be approved by King. In fact, Chu's delusional statement echoes King's, which was made on the same day.

It triggers some pondering on KMT's campaign approach: Chu has a complete record of breaking away, yet Tsai has none. So Chu is like "using own weakness to attack others' strength." Isn't that suicidal? The more Chu chases this subject, the more people will be reminded of Chu's own record of dumping his commitments, not to mention that this attack is delivered in a manner of Chu going delusional. Chu's credibility will be further crashed, and his mental health will be questioned. Both would seriously jeopardize his chance of winning the New Taipei City election.

Why on earth would the KMT adopt this stupid and apparently suicidal strategy to trash her own candidate ?

It is even more suspicious if we take into account that Chu is considered Ma Ying-jeou's successor in the KMT. Not only is it the consensus of public opinion, but also Ma's move of making him the vice premier is considered a pre-arrangement for KMT's future. Sacrificing KMT's next generation leader is like eradicating KMT's own lineage.

Previously I pointed out that the KMT plans to use admitting incompetence on all fronts as their campaign strategy. In which I asked why the KMT would adopt a self-trashing approach for the year-end campaign. Chu's move described here pushes the KMT one step further along the suicidal path.

But, why ? Do Ma and King have a priority other than winning the Battle-Of-Five-Cities - the year-end election that is considered the most critical for Ma if he wants to win the 2012 presidential election, such that they don't mind sacking KMT's own lineage ?

References

[1] The official record of Legislation Yuan on Chu's profile . Chu's mid-term runaway is highlighted in red on the official site. Magnified here:


[2] Chu's profile on his own website, on which clearly written that he switched from legislator to TCC on 2001.

[3] Chu's lying video: 綠批落跑3次 朱嗆勿胡扯硬拗-民視新聞 in which Chu delivered fact-twisting statements shamelessly.

[4] Chu wrote in black and white his shameless fact-twisting on his own blog.

[5] Chu's wiki (in Chinese). Note that in Chu's English wiki page, his legislator term is not listed.

2010/08/12

政治人物是人民實現理想的「工具」

楊秋興叛黨有感

政治人物是人民實現理想的「工具」。

自製書桌,不同的步驟需要不同的工具。有時需要鋸子,有時需要鐵鎚,有時需要磨光機。

我們從木板開始,每進入到下一個階段的時候,就必須換一個工具。我們不能換了階段、有了新需求之後,還把舊的工具抓在手上,否則我們就沒有手來拿新的工具以應付新的階段任務。

或者,如果我們工作了一半,手上的工具壞掉了,我們只要換個新的工具繼續完成我們的工作就好,不必去為壞掉的工具感傷。

面對政治人物亦可如是觀 ─ 適合我們任務的就用,不適合我們任務的就換掉。施明德、許信良等,都曾經對我們的理想「有用」過,但現在不是壞掉就是過時。我們必須換掉這些壞工具,才不會影響工作的進度。

對過去的「工具」這樣看待,對現在與未來的「工具」,也不妨這樣看待。

2010/08/03

台灣沒有「不要跟誰談統一」的問題 ─── 解析李瑞木的「不反中」論述 (1)

 
台獨前輩李瑞木(Raymond Lee)在最近一系列文章中對台派提出「反共不反中」的建議。我將試著針對其論述提出我的看法。此文由話題背景談到他的整個系列的一個最重要的根據。

經過幾十年的民主奮鬥,台灣現在已經有絕大部分人具有台灣意識。近幾年所有民調顯示,多數台灣人認為台灣跟中國是不同的兩個國家,而且台灣人不願意當中國人。但這個成熟的台灣意識並沒有反映在台派選舉的得票率上,造成一個「多數台灣人不願意當中國人,但卻寧可讓親中政客來管理他們」的荒謬現象。

幾位作者,包括 Raymond、李中志[2]與筆者[3],針對這個問題提出:台派必須放棄以前那種鄙視或敵視非泛綠選民的態度,才有可能吸引更多非泛綠選民。Raymond 的系列文章則更進一步將其推展到「不必反中國人、中國文化以及中國這個國家」,認為這樣可以讓台派得到更多非泛綠的支持。

他首先在「北京話與臺灣的中間選民」一文中[1],以北京話為例說明語言敵視態度的不必要。我認同該文的主旨(亦即,不必排斥中文),但不認同該文的前提:

臺灣有 80% 以上的人並不願與中國共產黨談統一,很多人也並不支持國民黨。可是為什麼民進黨的得票率只能在 35 – 45% 之間徘徊?其中一個重要原因之一是:有不少台灣河洛人對外省人、中國人、中國(漢)文化、或北京話的敵視有關。

這前提出現在 Raymond 這一系列文章作為每篇文章起頭,有時甚至同一文中出現兩次,甚至在回應讀者反應中重複,可知這段話是 Raymond 整個思考架構的最重要前提。

然而,這最重要的前提的開頭第一句話就大有問題,因為它暗示了:「台灣人不是不想與中國統一,只是不想與共產黨談而已」。

前面提過,多數台灣人不想當中國人,也認為台灣跟中國是兩個國家,亦即,台灣人根本不願與中國統一。在這方面的民調,據我所知並沒有(或絕大部分沒有)問台灣人「是不是願意與共產黨談統一」這個問題。

台灣人既然拒絕統一,就不可能有「談統一」的意願;既然連談的意願都沒有,就更談不上「跟誰談」。因此,「台灣人不願與共產黨談統一」的說法只能是個主觀的想像,而非忠實地描述多數台灣人「根本不願統一」的意願。以脫離現實的主張作為前提,往後推論與結論是否還能合邏輯,值得進一步分析。

讀者若參考李中志與筆者的說法(比較畫線的部分),對我所說就可以了然於胸:

李中志:『據近年可信的民調,台灣有85%以上的人並不願與中國統一,也有很強的台灣意識,可是以維護台灣主權為最高指導原則的民進黨,為什麼得票率只能在35%到45%之間徘徊?』

Echo:『現在民調顯示,已經有八成的民眾認定台灣跟中國不是同一國(台灣人民既不愚蠢也沒有不覺醒!),但是這些「認定台灣是有別於中國的獨立國家」的民眾,投票時恐怕有一大半不會投給台灣派的候選人。』

參考文章:

2010/07/28

Premier Wu Got Sued for Calling Independence Supporters Idiots


How can we expect harmony in a society if the Premier
feels no shame on making a society polarization remark?
~ Echo ~

A lawsuit will go to the court on Aug. 10th in which some Taiwanese sue Premier Wu Den-yih (吳敦義) for calling Taiwan Independence supporters "idiots."

The incident happened on December, 8th, 2009, when Wu talked about cross-strait relationship in either a speech or an interview. See the section starting from 1:13 in this video.

What came out of his mouth is:

「你統人家,沒能力;被統,不願意。你搞獨立,也沒那個本事啦,搞了內部也分裂,外部可能有危機。只有不負責任的,或者白痴,他才會覺得說應該搞一個獨立國。」

You don't have the ability to unite(conquer) them (China); You don't want to be united(conquered); And to seek the independent, c'mon, you are not capable. If you do it, you will split the country from inside, and potentially create troubles from outside. Only those who are irresponsible, or idiots, will think that we need to build an independent country.

Wu's effort of linking "independence" to "idiots" angered many, including an "egg protest" when he attended a computer expo (吳敦義蒞臨資訊展場 民眾丟雞蛋抗議 ). Not long after that (either the same day or next day), he attempted to dismiss the public rage with a clarification, but basically repeated what he had said in its entirety, including the word "idiots".

Immediately, he was questioned by a journalist on his reappeared "idiots" remarks. Obviously enraged, he raised his voice and talked back with his arm waving and pointing to the journalist:

"Irresponsible OR idiots ! Irresponsible OR idiots !! When I said you are either male OR female, I don't mean to say you are female."

Quite a delicate way to smuggle a society polarizing remark in his talk.

In an earlier article that I talked about the responsibility of Taiwanese intellectuals, I argued:

『任何以「某種人格模式」為標準,將某個特定族群「一竿子打翻一群人」地鎖定在這個單一的人格模式裡加以批判的宣傳方式,對台灣社會都是一種嚴重的傷害。』

Any behavior that applies a specific pattern of some individuals as a criteria to criticize the entire group by locking the entire group into that pattern is a serious offense to the society harmony.

Wu showed us how that is done.

For the court preceding, some Taiwanese send out a notice of press invitation:

“控告吳敦義”重要新聞採訪通知(1)

  各位新聞媒體女士、先生們大家好,有一則重要新聞請你們大家來採訪報導,台北地方法院將在2010年8月10日上午10時25分,於3F21法庭開庭審理,前建國黨秘書長:高金郎,前決策委員蔡金龍對行政院院長吳敦義及總統馬英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求償案件,

  台北地方法院當日是第一次言詞辯論庭。本案共同原告高金郎、蔡金龍,會對吳敦義等提出損害賠償請求之訴,仍是因為吳敦義曾在2009年12月7、8間公然指摘及傳述說,除非不負責任或白癡,才會覺得要搞一個獨立的國家。因此本案共同原告高金郎、蔡金龍先徵得台獨老前輩史明、鄭自財、黃華、楊東傑…等人的同意後,在2009年12月29日向台北地方法院提出損害賠償請求之訴。原告請求法院判決策吳敦義必須登四大報道歉,當法院決定在本年8月10日上午10時25分開庭審理本案,的消息傳出後各界聲援熱列,除台獨人士連中間派人士也都願意具名聲援,最可貴的是如刺蔣案要角;鄭自財。前國策顧問黃華。美國3F人士楊東傑醫師。世界柯、蔡宗親總會前秘書長蔡忠雄。本土社團集合體台灣國民會議召集人:劉重義。公投護台聯盟總召集人;蔡丁貴教授。台灣聯合國協進會理事長;羅榮光牧師。政治受難者總會前會長劉金獅。國際知名教授台大教授;陳永昌等。共有本土社團及幹部,本土政治團體,各界人士,前建國黨同志總共有72人同意具名聲援本案共同原告高金郎、蔡金龍對吳敦義損害賠償請求之訴。由此可知吳敦義侮罵台獨人士白癡,是絕對的觸犯眾怒,因此才會有那麼多人願意聲援。

  在本年8月10日上午開庭結束後我們將由本土社團集合體,台灣國民會議召集人;劉重義主持,在11時30分於台灣北社辦公室召開對吳敦義提告,新聞記者說明會。到時請各位媒體女士、先生們到場採訪報導。
台灣北社地址:台北市青島東路5號2F

※本次具名聲援的72位人士,只是原告之日內連絡所同意之人士,只要消息-傳播出去相信會有眾多的人士再具名聲援。

本案原告連絡電話:高金郎 (02)2838-6722‧0915-883-909

蔡金龍 (02)2906-7759‧0927-886-117

本案義務協助人:紀文清 0932-192-142

徐國昌0932-140-686

義務連絡人:李明憲 0937-064-024

中區連絡人:張志梅 0912-969-282

南區連絡人:李政憲0928-162-668

※本案雖沒有委任律師提告,但是原告蔡金龍,法律協助人紀永寬,藍大山。義務協助人:紀文清、徐國昌等人都法律科班出身,因此沒有法律困難之問題。


2010/07/24

國際印象 ─ 台派棄守的戰場


我個人對台派在美國刊登台獨宣言廣告的成效一直有疑慮。

從國際角度來看,台灣已經是一個民主國家,人民已經可以運用投票來決定自己的前途。雖然買票行為還是有,但是大致上民主程序已經就位。

以這樣的民主國家,有一些人跑到國外登廣告做一個「獨立宣言」,外國人恐怕會感覺很奇怪:民主程序既然已經就位,要獨立就在國內投票就好了,為什麼跑到國外告訴我們?我們能做什麼呢?我們能幫台灣人投票嗎?

外國人當然不能幫台灣人投票。如果說我們需要國際人士的幫忙對馬政府施壓,那我們必須用事件說服他們,而不是平白無故就要人支持。我們必須把每天在台灣上演的不公不義傳達出去。

但是,我們並沒有充分運用有限的資源讓國際人士瞭解馬政府底下那些不公不義的荒唐事件。台派的英語管道,只有 Tapiei Times 及少數幾個歐美人士的部落格。這些管道即使竭盡全力做到死,向海外傳達的也僅只是點狀的新聞大綱而已。相對於中國國民黨盡心地在經營國際印象,台派完全放棄這個重要的戰場。

而台美人是有機會浸潤於東西方文化、同時具備英文華文的閱讀與寫作能力的少數台灣人,照理應該是執行這個宣傳管道的不二群體。但是台美人完全忽略自己可以、應該扮演的角色。

於是,國際媒體別無選擇。他們只能靠著國民黨餵給他們的宣傳內容來看台灣。這種情況下,國際人士眼裡,台灣只是國民黨告訴他們的台灣,而不是台灣的真相。

我們把台灣的詮釋權完全讓給對手,還能肖想能得到什麼支持呢?

這樣的台灣印象的國民,在美國登獨立宣言,就好像民主的美國,有些美國人跑到台灣報紙上登一個「加州獨立宣言」的廣告一樣,會達到什麼效果,實在令人懷疑。

台派,尤其是海外台灣人,實在應該多花一點資源,培養一些外文寫作的人才,用客觀的、專業的新聞報導的方式,不斷地、持續地、腳踏實地地把台灣的真相每天傳達出去。只有這樣才能用真相說服國際人士,如此才能掌握「台灣的國際印象」這個戰場。


2010/07/11

「台獨」是一個與生活態度無關的政治口號嗎?

最近跟幾個朋友在討論一些台派人士在非關政治的日常生活中的言行。

有一次,跟家人去同鄉會聽獨派大佬辜寬敏的演講,席間講到蔡英文、呂秀蓮,他又重提那個「穿裙子」的說法來嘲笑女性政治人物。他把侮辱當笑話講,台下聽講的台灣同鄉竟然一起笑得很開心。我跟家人舉目四顧,全場只有我們一家沒有在笑,坐在那裡好像外星人。

我無法置信,這些台灣同鄉也是母親生下來的,他們也有老婆、女兒,侮辱女性就等於侮辱了他們自己的家人,當然也侮辱了他們自己。但當有人公然做這種侮辱時,他們竟然可以跟著笑得心花怒放。

我們在那裡如坐針壇,很快地在全場笑聲中匆忙離開會場。

另外一次,有一個名人從台灣來,我們去聽演講、吃飯,然後大家一起拍照。有一個資格應該可以在學術領域當會長的大佬級人物(也就是說,應該很受人尊敬的那種等級的人),跟他老婆比較晚到,大家都已經排好準備拍了,他們只好站在旁邊。

正要拍時,站在第一排中間的一位小姐,看到拍照的人似乎不太知道怎麼使用相機,走上前兩步去教他怎麼用。這時,這對大佬級夫妻突然間一個箭步從旁邊衝到前面正中間,搶了那位小姐的位置。那位小姐回頭,發現位置已經被大佬佔去,只好很無奈地站到旁邊去。更扯的是,這位大佬個子不矮,站在第一排正中間把後面的人都擋住,他也不管。

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跟朋友提到這個經驗之後才知道,類似這種搶鏡頭搶到變成野蠻人的行徑,好像在台派早已經不是新聞。

這些生活細節上的荒謬演出看得越多,不得不開始反省,台獨是不是只是跟生活無關的一種口號,一種「規定別人要照某種框框過日子」、「讓自己心裡很舒服而已」的政治口號。

有時候,我們會看到一些類似「台獨應有的素養」、「台灣人應有的認識」。。。等等文章在教別人怎麼樣當台獨,怎麼樣當台灣人。

我總會想:也許應該先從「怎麼做人」開始吧?

2010/06/26

KMT's 5-City Campaign Strategy: Admit Incompetence on All Fronts


In the year-end election of Five Cities (五都選舉), the common perception was that the KMT will take the 3 on the north (Taipei, New Taipei City, and Taichung), and DPP will secure the 2 to the south (Tainan and Kaohsiung). KMT's original estimation was 3 easy victories, with the possibility of winning 4 or even 5.

The recent development, however, displays a dramatic twist of trend, indicating that the possibility of "KMT losing all 5" might not be too far fetched.

The signs are showing up on a daily or even hourly basis (see how exciting Taiwan's politics is). Public opinion polls from various sources -- including those from KMT's own, and that from blue media -- say DPP reaches a tie or even winning significantly in New Taipei City and Taipei, and is catching up quickly in Taichung. In Taiwan's politics, a tie in polls so early would mean that KMT will lose by ~20% in the real elections.

The alarming sign forced KMT to call for an emergency meeting on June, 19 (北北都選情拉警報 馬今密商).

At the mean time, KMT Secretary-General King Pu-tsung (金溥聰), who was considered Ma Ying-jiou's last life-saving card and was hired to manage KMT's election campaigns in December, 2009, losing every single election since then, starts to spread news that he is not the one in charge (金溥聰自認非操盤手 只是總協調), paving the way for "it's not my fault" for the elections 5 months from now.

On the other side of aisle, DPP's candidate for Taipei Mayor, Su Tseng-chang (蘇貞昌) is said to already leading KMT's candidate, the incumbent Taipei mayor Hau Lung-bin (郝龍彬), by an undisclosed large margin in KMT's internal poll. DPP's chairperson and candidate for New Taipei City, Tsai Ing-Wen (蔡英文) is on an unstoppable speed train to a wider and wider popularity. People are saying that DPP's "Tsai Era" has come (蘋論:民進黨蔡英文時代來臨) or Taiwan's "Tsai Era" is here (台灣的蔡英文時代來臨). She is ranked #1 in the popularity in Taiwan's facebook in the category of political figure (蔡英文臉書facebook政治人氣榜奪冠 ). Some say that they would move to New Taipei City such that they can play a role in this era by casting a vote to Tsai (小英效應). Positive comments are coming from both green and blue camps, including some blue media that used to avoid positive news of green camp.

In contrary, her counter part, KMT's chairperson Ma Ying-jeou, whose degree of extraordinary incompetence is still deeply impressed in the mind of Taiwanese (in spite that he is still the favorite of many international media), is very very quiet from all these heating developments. Not very much spotlight is focusing on him, as though that he has disappeared. In previous local elections, Ma was seen as a plague of election (票房毒藥) many KMT candidates chose to avoid.

Now, among all these down turns, KMT hired Jaw Shaw-kong (趙少康) as the campaign adviser on June, 22 (BCC boss to serve as KMT adviser for year-end polls).

Jaw is one of the cofounders of New Party - a party that is categorized as "red" in Taiwan's "green-middle-blue-red" political spectrum. That is, it is even more pro-China than KMT in the blue camp is.

In a fast evolving political environment, people quickly learn that a common ground in the middle that fits most of the people is the best way to go. Forces on the extreme sides of the political spectrum would quickly fade out from the political battle field.

It was the fate of New Party, and that of Jaw's, too, who retired from the political arena after he lost to Chen Shui-bian in Taipei Mayor election in 1994.

Therefore, the re-appearing of a New Party heavyweight like Jaw to advise KMT on campaign indicates a desperate need of KMT to secure its own - and often extreme - supporters. It is a sign that KMT is losing blood in an unimaginable scale on all fronts, to an extent that they can hardly secure their own traditional base, let alone to spare attention on the middle ground.

The extent of KMT's desperation might be even much deeper if we take into account Jaw's past relationship with KMT. In the 1994 election mentioned above, Jaw insisted in competing with KMT's then incumbent Mayor Thomas Huang (黃大洲) and DPP's Chen Shui-bian even he was warned that he could split blue voters. Shortly prior to the election, that possibility suddenly came into his mind, so he asked his supporters to vote for Huang instead. But it was too late. Chen won (Chen 44%, Jaw 30%, Huang 26%, from here), in an election that marked the first in Taiwan's history in which the split of blue camp directly contributes to blue's loss.

That is, Jaw's act practically sabotaged the election and caused the KMT to lose. At least that's what people have in mind, and possibly that's why he had to retire.

Now, KMT is asking a guy who sabotaged their victory before to run the election for them. This shows how desperate KMT is.

With their history, the outcome of this desperate move might be in serious doubt. Jaw announced that he would "use his experience running in Taipei mayoral and councilor elections" to plan KMT's campaign. Again ?

Lets see ... on 6/24, two days after his appointment, he announced his campaign plan for the KMT (趙少康:蘇郝民調打平 郝就是輸). He started with a statement that according to the current opinion polls, KMT already lost in New Taipei City and Taipei.

He then pulled out his 3-step rescue plan for KMT's Taipei candidate Hau Lung-bin:

1. Tear down the bicycle path on Dunhua North Road and the bus path on Zhongxiao East East Road (拆除敦北自行車道、忠孝東路公車專用道).

The bus path on Zhongxiao East Road is one of the things Ma Ying-jeou bragged about for his "achievement" in his 8-year Taipei Mayorship prior to Hau. The path is badly and carelessly designed like most, if not all, of Ma's major management plans are, and has turned into something that brought inconvenience to and complaints from citizens.

So the first thing Jaw suggests Hau to do is to tear down Ma's "achievement", in a way showing how incompetent Ma is, hoping to reflect that Hau's current bad performance is not entirely his fault.

The indication in his statement might not be far from the fact. In an earlier interview, DPP's Taipei city councilor Hsu Chia-ching (徐佳青) revealed that Hau's team in Taipei city was very angry about Ma. She described that Hau and his team couldn't do any thing forward because they have to spend full time cleaning up all those messes Ma created and left.

But for a KMT-hired strategist to put "trashing Ma" as the first step of campaign plan ?

2. Hau should admit that he didn't do well in the past 3 years so he can beg people for the second chance (承認過去三年做得不好,要選民再給一次機會).

Urrhh ... just how on earth is that gonna sell ?

3. "Effect of chicks-boost-hen" -- asking for the endorsement from the city councilor candidates in order to boost Hau's popularity (尋求議員候選人支持,以達到「小雞帶母雞」的效果)。

In Taiwan, when we apply the term "hen-boosts-chicks" (母雞帶小雞) to the politics, it means that a candidate of higher level elections (the hen, like city mayors, etc) is so popular that he/she can boost the popularity of lower level candidates (the chicks, like city councilors). In that case, lower candidates would fight for the spotlight of having a photo with "the hen".

On the other hand, higher level candidates who are so unpopular will be considered "plague of election", or "toxin of voting" (like Ma ying-jeou is now if he chooses to be a candidate) so the lower level candidates will avoid him/her at all cost.

What Jaw suggests now is to reverse the process to "chicks-boost-hen", asking lower level candidates to endorse an unpopular high level candidate whom they would otherwise avoid.

The meaning is clear: Hau is so disliked by the people, not only can't he play the "hen" role but also he has to rely on lower level candidates to risk their own elections to win.

Again, just how on earth is that gonna work ?

So, a summary of Jaw's plan:

1. Emphasize how incompetent Ma is in order to argue Hau is not that guilty;

2. Emphasize how incompetent Hau is in order to bag for the 2nd chance;

3. Admit how unpopular Hau is so he needs to ask KMT's lower level candidates to sacrifice in order to save his own ass.

Interestingly, this strategy of "incompetence admissions" is announced to the public, not delivered in an internal meeting.

Note:
Similar observations came up today. Both articles (in Chinese) cover much broader range of "phenomena" than mine :

五都選舉:國民黨大勢已去
(Five City Election: KMT's momentum is gone)

五都選戰--金馬指揮部亮紅燈 國民黨可能兵敗五都
(Five City Election: Red Alarm in King-Ma Commanding Center, KMT Could Lose All Five)


2010/06/19

五都選舉國民黨恐將策反南二都


自從蔡英文宣布競選新北市之後,國民黨一時之間陣腳大亂。接下來的操作,我感覺有一個趨勢,是他們正採取「北三都全力競選,南二都全力策反」的佈局。亦即,南二都國民黨將以策反為主要戰略。

以南台灣的政治生態而言,國民黨競選勝選的機會微乎極微。以日前剛舉辦的低層地方選舉來看,很多國民黨籍參選人甚至不敢用國民黨的招牌,而選擇以無黨籍的身份參選。

亦即,國民黨的招牌在南部有如瘟疫一般大家避之唯恐不及。在這種民眾對國民黨普遍反感的情況下,如果國民黨投入在南部競選,不但是浪費資源,更可能刺激民眾而反而越競越差。

這種未戰已敗的惡劣局勢下,國民黨唯一可能的有效戰略,就是「佯攻」,亦即「表面上看起來有在跟對手競,但實際操作上卻放空攻擊,而採迂迴的藉綠打綠」。

可能的實際操作步驟上的要點,則是 :

1. 避免跟對手硬幹,用一分實力虛晃一招稍微批評一下就好;

2. 用兩分實力來誇大自己的好處;

3. 剩下七分實力,則全部用在挑撥離間,譬如:
  • 不斷讚美許添財、楊秋興兩人是人才,甚至不惜說兩人「比國民黨候選人還優秀」;
  • 以正義者之姿替兩人抱不平,既可藉此栽贓民進黨,又可將敗者的不甘慢慢烹煮加熱使其不會退溫;
  • 還必須不時透過媒體製造失敗者欲「脫黨參選」的謠言;
不管當事人公開或私底下有沒有講過什麼,未來這幾個月應該會有更多這種挑撥離間的新聞出來。

在國民黨這種佈局下,許、楊兩人的公開表態,以及什麼時候公開表態,對泛綠的團結就變得很重要。如果放著這種挑撥言論繼續燒,燒到成為某種「勢」的時候,那時再澄清恐怕為時已晚。

許、楊是政治老手,對國民黨這個局的走向,以及這個時間點的關鍵性應該很清楚。

至於民進黨以及其他泛綠支持者的態度,也會有決定性的影響。不管國民黨把許、楊兩人捧得多高,把不甘誇到多大,把謠言造得滿天飛,那也只能算是把局佈好。他們能操作的也只到這裡。

接下來,國民黨需要泛綠的幫忙來把佈好的局演成一個「勢」,那就是泛綠將不加思考地跳進這個局裡,順著這個局的戲碼來演,直覺地對當事人產生憤怒、不滿、甚至發動言論圍剿來臭罵、追殺。

這是泛綠的慣性作為,而一旦發生,就會跟滾雪球一樣越越大,滾到成為如山倒海般的「反對當事人的勢」。一旦這個「勢」形成,被攻擊的當事人將會感覺到:泛綠已經將自己逼到絕路,除了「反」以外別無選擇。

歷史上應該有不少這樣的例子:利用敵人的慣性佈一個局,讓敵人自己跳進去炒作,炒到敵人把自己人逼反。

國民黨能把阿扁當神主牌,主要還是泛綠這個「跟局的慣性」,就好像哪裡癢很自然的就會去抓癢一樣無法克制。所以國民黨每有急難時就拆開這個多年來就佈好的扁局,按一下按鈕,泛綠自己就會跳出來解救國民黨。

因此,我有充分的信心,國民黨南二都這個策反的局,至少「搧動泛綠」這一部份,一定會成功。

也就是說,許、楊必須克服的,除了心理上對敗戰的調適以及國民黨的吹捧之外,最關鍵的還必須忍受、克服泛綠自己人的殘酷無情的攻擊。

這將使得他們的處境更加艱辛,畢竟泛綠高人栽在類似的局中的不在少數,而期望泛綠能克制「跟局的衝動」是遙不可及的。因此如果兩人能夠克服這些而破除國民黨南二都策反泛綠的局,那將真的是非常難能可貴。

2010/06/05

Ma to Send More Military Instructors to Campus -- Elementary Schools Included


When I was educated decades ago back in Taiwan, military instructors (MIs) stationed in campus represented the potential terror of KMT's political persecution. They monitored not only the behaviors but also the thoughts and the words of students'. A summon by the MIs to their offices was the most fearful in the mind of many students. Some of us had the shocking experiences of realizing that MIs in the campus held your file of loyalty records -- records of loyalty not only to the country but also to the KMT, even if you were not KMT members.

As Taiwan went on to a speedy march toward democracy, during which the KMT government stepped down in 2000, the new government led by DPP worked hard to remove campus MIs with a policy "military instructors out of the campus" (軍訓教官退出校園). The plan was to stop adding new position and stop refilling opening ones, thus reduces the total amount of MIs gradually until there's none.

Unfortunately, after Ma Ying-jeou took power in 2008, Ma government turned that policy 180 degrees around. Not only the opening of old positions are re-filled, but also the number of positions will be largely increased.

Last year (2009) I talked about the intention of Ma Ying-jeou's regime in this regard (Ma Govt to Extend Thought Control to Elementary Schools):

in the name of "defense education," Ma Ying-jeou government's Ministry of Education's Department of Students' Military Training (DSMT, 軍訓處) is amending a "Plan of Improvement and Adjustment of Military Training Officers Missions in High Schools" (my translation of 高級中等學校軍訓教官工作精進與調整方案) to include junior high and elementary schools into the radar of their thought control ((員額不減 教官擬轉進國中小).

DSMT denied such a plan, despite it is clearly written in their web document, which was removed in 24 hrs after its announcement invited rage from the public (see my previous article mentioned above for links). But at the same time Minister of Education admitted that military instructors will be sent to elementary schools for nothing more than "teaching Taiwanese kids lessons" of "national defense."

The subject seems to quiet down since then. However, behind the spot light, the turned-around policy proceeds as planned. This year, Ma regime will station 303 more military instructors, increasing the total number by ~ 10% (全民國防教育將起跑 教官暴增).

If you think that Ma Ying-jeou is bringing Taiwan back to the era of white terror when Chiang KS was in power, take a deep breath --- in the Chiang KS era, the campus MIs didn't go to the elementary schools to bother kids. Only senior high schools and colleges were subjected to the monitor of MIs.

Thus, Ma Ying-jeou didn't stop at turning the policy of reducing campus MIs around. He took a step further to make sure that the military control on Taiwanese students starts from the elementary level.

2010/05/29

蔡英文的宏觀視野與台灣全民的新出路


民進黨主席蔡英文在過去這兩年的異常低調與謹言慎行,常被泛綠支持者視為軟弱無能,因此不免令人懷疑她到底想把民進黨帶到哪裡。

但她近幾天卻一反常態,開始大膽挑戰中華民國外來政權(『蔡英文:中華民國 是流亡政府』),大膽碰觸敏感的族群議題(見『蔡英文:認真面對外省族群認同』)。

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轉變?

而這些都是在她以高達九成多的黨員支持度連任民進黨主席之後才突然一一出現的。也就是說,在她確定了握有超過九成民進黨黨員的支持之後。

前後兩相對照,應該不難看出,原來,她前兩年的低調與外表上的軟弱並不一定能代表她的本質,而是一個新出現的領導者所必須經歷的權力整合過程。她必須確定能保有領導者的聲望與權力,才有辦法做她想做的事。

任何理想,也只有在有實力的前提下,才有實現的可能。這在任何團體都一樣,應該可算是「政治101」。

於是,她的整個佈局突然變得清晰明朗。她的夢想、她的視野,她對台灣該往哪裡去,以及更重要的,「該如何走到目標」,突然像一張地圖一樣整個攤開在眼前。從她當初排除萬難勇敢接任民進黨主席的爛攤子開始之後的作戰策略,也一步一步展開實現中:


1. 泛綠團結 ─

她必須先把面臨崩盤的泛綠糊起來。這一步做得到,那即使她沒有辦法再當黨主席,至少台灣派勢力不至於泡沫化。這已經在經過幾次選舉勝選後達成。


2. 權力整合 ─

接下來她必須確保這個已經糊起來的泛綠能夠全力支持她,讓她有落實理想的本錢。這已經由九成的黨員投票達成。

這個九成的支持度,代表泛綠從以前比較偏向對抗的、「以反擊國民黨策略為主」的被動游擊戰權力結構,轉型到合作的、「以團結所有共同命運的民眾為主」的主動謀略戰權力結構,是泛綠政治史上的一個非常關鍵的轉捩點。

這個「九成多支持度」讓她確信民進黨舊勢力不會再把民進黨拉回強烈排他的舊途徑。若沒有這個支持度,蔡英文的佈局將無法開展,她也必須繼續再保持低調不知多久。

我們從蔡英文決定參選的說明也可以看出來,她已經瞭解這個轉捩點的時機比她預期的提早到來。她已經有足夠的支持,可以提前開始實現她的理想。所以才會說「提早實現十年政綱」並毅然投入選戰。

她已經達成了 1 與 2。從現在開始,她的一切動作,應該可以放在 3,4,5 的架構上來看:


3. 分清「親中特權」與「所有台灣人民」

親中特權積極在運作的,是以所有台灣民眾的成就與資源,換取他們與中國統一的夢想。就跟 228 時的外省權貴將台灣所有的糖米礦等全部拿去服侍中國,導致台灣以稻米生產國竟然鬧糧荒一樣,現在的親中特權,正竭盡所能將台灣數十年努力成果拱手讓中國來接收。

在這個「台灣存在的目的就是服侍中國」的最高指導原則下,台灣數十年經濟成果將迅速被中國吞食,不管你省籍藍綠,所有台灣人民將是受害者。

要達到這個目的,親中特權必須確保台灣全民不會團結起來。

但他們無須發明什麼招數來分化台灣人,因為泛綠長久以來對部分台灣人民的對抗與排他心態,已經幫他們把台灣人切割好。

泛綠這種堅持抗拒、排他的路線,帶給台灣民眾恐懼或厭惡,使得多數台灣人即使有強烈的台灣意識也不願意支持民進黨。我曾在去年的一篇文章『台派知識份子的責任:建構一個「屬於所有台灣住民」的全民台灣』(在我的部落格Taiwan Online ) 中提到:

絕大多數台灣人民要建自己的國(用台派偏好的詞彙,就是人民已經「覺醒」),但是不敢也不願把「建國」的事情託付給台灣派的人選。

不管國民黨多爛,也不管多數人民都已經知道獨立的必要性,人民對台灣派候選人的疑慮與不安,恐怕要超過他們對「國民黨無能」的失望與苛責。


於是,泛綠這種切割將自己與這些台灣民眾一分為二,不但強化對手弱化自己,更模糊了這些民眾與親中特權之間的對立本質,等於確保了台灣人民永遠無法團結對外。

從蔡英文最近的言論,可以看出來她不但有足夠的智慧能夠看到泛綠這個大罩門,也有足夠的自信能夠解決這個問題。

譬如說,重新提醒民眾「中華民國為外來政權」,正是把「親中特權」跟「台灣全民」分清楚,有助於讓民眾更清楚前述的對立本質;

而「認真面對外省族群的情感」是展現對所有在台灣住民的「命運共同體」的認知,是拉攏台灣民眾、拓展民進黨票源的不二法門。

這一推一拉,將可幫助 4 跟 5 的達成:

4. 團結「台灣民眾」拒絕「親中特權」
5. 以「團結的台灣」防止中國接收台灣

我相信這些步驟都將在未來一一實現。

另外,她在這時候提到「省籍」,可能還有另一個戰略上的重要意義:在提名五都候選人時,北市、新北市、大台中,國民黨派出的人選郝龍彬、朱立倫、胡志強,都是外省籍。

國民黨是否意圖藉此來防堵台灣資源由台灣人掌控,無須批判,因為一批判,就落入省籍對立的陷阱中。

蔡英文這一推外來政權,二拉所有省籍台灣全民,卻是對國民黨的可能意圖提供了許多想像的空間 ── 台灣籍政治人物,真的只能揀國民黨親中特權吃剩下的殘渣充飢嗎?

但她沒有下結論,只是把事實與現況擺開。這種方式的陳述,給人民空間自己下判斷,其影響將會自然而然地深植人心,與泛綠菁英向來堅持的灌輸式、教導式、批判式的權威方式有天壤之別。


蔡英文的路線

李登輝當年的「特殊兩國論」,在台灣政治發展史上扮演了相當關鍵的角色 ── 將「在台灣的政府」跟「中國那塊地」切割開來變成兩國,使得台灣意識的發展,在「中國境外」有一個立足點。

而蔡英文正是這個「特殊兩國論」論述的起草人。亦即,她對台灣「與中國劃清界線」的民主化過程的貢獻,是早在民進黨執政之前就已經明白地寫在台灣的歷史上。

如果把當初特殊兩國論的論述當作蔡英文思維的出發點,來觀察蔡英文這兩年來的言論與作為,應該不難看出蔡英文的風格 :一步一步踏實往地前走,每一步都經過審慎策劃與思考,每一步都不浪費。既不像許多泛綠菁英幻想的一步到位,更不像馬氏政權一樣瘋狂燥進。

蔡英文決定參選新北市的公開信裡的一段,可以借來印證我的看法:

如果這個決定只是關於我個人的政治生涯規劃,那我絕對不會讓大家等到現在。正是因為我身為民進黨的主席,我清楚知道,我的下一步絕對跟民進黨的改革,以及整個台灣民主政治的未來有關。所以,我的確需要多一 點時間來嚴肅思考。思考的重點,從來都不在於我個人的意願或政治前途,我思考的重點只有一個:參選或不參選,到底哪一個可以把「民進黨的改革」、「對執政 黨的監督」、「新北市民未來的幸福」,以及「台灣整體的利益」,這四者緊緊結合在一起,然後發揮到最大。這中間沒有甚麼轉彎,也沒有甚麼猶豫不決,這是一 個結合全黨上下追求答案,然後把黨的資源妥善安頓,帶著整個黨上戰場的過程。


目前,民進黨已經在蔡英文的整理下重新站起來。不管多少綠營反蔡人士仍堅稱蔡英文沒有貢獻,她在民進黨崩盤的情形下接下重擔,將民進黨帶到這個局勢,已經是功不可沒。

不但如此,她的風格與理念,更已經將民進黨提升到另一個層次,讓民進黨可以在短期內迅速地脫胎換骨。依這個道路, 民進黨可以以合作與理想來爭取為所有台灣人民服務的機會(也就是說,不必靠國民黨做爛來得票),而台灣全民將有機會走向「所有台灣住民命運息息相關」的整體意識,這應是達到「團結全台灣對抗外來勢力」的最佳途徑。

如今,她的佈局已經明朗化,她的整軍也已經到位備戰,現在才剛剛是她出手的開始,往後還有很艱困的路要走。泛綠菁英是否能瞭解她的眼界、理想與整體戰略佈局,並跟著轉型以做為助力,而不是自己困在傳統的對抗模式中而反成為拖力,對台灣的未來,恐將有決定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