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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17

民進黨走統一路線?


最近泛綠陣營對蔡英文路線的批判似乎有瘋狂加碼的趨勢。剛才在論壇看到一位獨派前輩的一段話:

『我前幾天告訴一位朋友,說民進黨現今路綫徹底走到盡頭,是宣佈統一路綫,這樣在選舉中,才可能打垮不統、不獨、不武的馬氏溫水模糊。』


嚇了我一跳。『民進黨走統一路線』這種說法根本毫無根據,『統一路線才能贏得選舉』更是無稽之談。

現在台灣人不願統一的人早已經超過 2/3,這已經是不容否認的現況。不要說馬英九,即使任何急統慢統終統的人要競選也不敢用統一的架勢。亦即,在現在的台灣,統一早已經是票房毒藥。連馬英九在 2008 年大選前一直必須在嘴皮子上保證他對台灣的忠誠。我敢保證,他那些愛台灣尊重民意保證不賣台的言論會在 2012 前再冒出來,以盡量掩飾他的統一傾向。

在這種現況下,實在很難想像會出現這種『不走統一路線不可能贏得選舉』的言論,更別說是來自獨派之口。

批評者對台灣民意趨向應該不會一無所知,但卻可以完全罔顧民意傾向而做出這種判斷。難不成只為了要批蔡英文,什麼錯亂的邏輯都可以拿來當武器嗎?

民進黨有很多可以批,但至少要把邏輯搞清楚。像這樣批已經是屬於『造謠』的範圍了。這種謠言試圖把民進黨跟『統一』這個票房毒藥綁在一起,謠言的獲利者恐怕會是國民黨。

2010/11/24

眾皆感傷墮淚,惟後主嬉笑自若


昭設宴款待,先以魏樂武戲於前,蜀官感傷,獨後主有喜色。昭令蜀人扮蜀樂於前,蜀官盡皆墮淚,後主嬉笑自若。酒至半酣,昭謂賈充曰:『人之無情,乃至於此!雖使諸葛孔明在,亦不能輔之久全,何況姜維呼?』乃問後主曰:『頗思蜀否?』後主曰:『此間樂,不思蜀也。』

這是三國演義第一百一十九回裡描述蜀國亡國的一段話。中國的三國時代,以正統漢朔自居的蜀國,傳到第二代就被以司馬昭為首的魏國殲滅。當時的蜀皇,人稱阿斗的馬英九後主,被抓到魏國。司馬昭擺酒席招待他。酒席中間,以蜀國的音樂舞蹈來當娛樂,看得跟著後主投降的蜀官們難過得掉下淚來。

但是身為亡國皇帝的馬英九後主,卻在對方慶祝亡國的酒席上很開心地嬉笑玩樂,對自己的國家在自己手中敗掉的事實,以及蜀官的亡國之恨竟沒有絲毫感覺。

會讓我想到這段,是因為昨天看到一則有關馬英九在面對我國跆拳道選手楊淑君在比賽中受到栽贓的受辱事件而啟動國安機制的報導。馬英九在鏡頭前面『嬉笑自若』,好像在玩一個很好玩的遊戲(影音)。


從該記者的問話『有啟動國安機制?』及馬英九的回答『有』中,可以知道那時正在談楊淑君被栽贓的事件。

該事件讓全台群情激憤,馬英九竟以嬉皮笑臉的態度面對,與民眾的悲憤心情完全脫節。

而且,現在五都大選在即,國民黨這場選戰荒腔走板,其支持者心中焦慮不安,從11月21日禮拜天的『為台北而走』的稀落人群,以及參與者的疲憊與靜默看得出,即使是平凡的國民黨員,都可以感受到:國民黨這個近百年的老店,可能在這一戰中遭遇重創。

而馬英九在這種局勢下竟然以嬉皮笑臉的態度面對受辱事件。這種麻木不仁的姿態,對選情恐怕只有雪上加霜。國民黨員看在眼裡,眼前勝利無望,敗亡的趨勢又因領導的無能而加速,能不感傷嗎?

當年司馬昭看到蜀後主亡國還能嬉笑自若,曾感嘆地說,一個人竟可以麻木不仁到這種地步,用這種人當領導,即使諸葛亮在世,也沒有辦法避免亡國的命運啊!

是啊!國民黨繼續支持這樣一個麻木不仁的人來帶領他們,即使是對手,恐怕也會一撒同情之淚吧 ?

後主的故事還有最後一段:司馬昭問後主是不是會想念蜀國,後主告訴他:我在這裡很快樂,不會想到蜀國。

這一段的現代版是這樣寫的:

民進黨問:人民的痛苦你感受得到嗎?現代後主說:我當總統當得很快樂(還可以再當六年),不覺得人民有什麼痛苦。


2010/11/22

世世代代的含辱吞忍-楊淑君受辱事件的省思


在國民黨的權貴統治下,不管是藍是綠,
只要不是特權階級,隨時可能被犧牲掉。
~~~ Echo ~~~

這幾天看著台灣的跆拳道選手楊淑君在亞運受辱的事件,感觸實在很深。這是一個自己國民受到外國侮辱的事情,而政府官員的第一個反應竟是站到外國人那邊,幫著外國人二度羞辱自己國人,要自己的國民把侮辱吞下去。

我們不滿、抗議,在群情沸騰的情況下,執政的國民黨才在嘴巴上在自己國內說要硬起來,但對外還是懦弱地像個龜兒子。

楊淑君帶著殘破的痛苦經驗,面對著這個應該為民服務,但卻對外諂媚的整個國家政府這樣龐大的官僚體系,她能夠寄望什麼呢?

而現在正是大選之前,是國民黨最需要人民選票的時候,他們竟還敢這樣漠視人民的屈辱!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平時,在國民黨不再需要人民的選票的時候,那些在上面擺盡架子的政府高官,還有可能甩你嗎?

想到這裡,一個深藏在記憶深處,早已經忘懷了的往事,突然潮水一樣湧上心頭,讓我措不及防。。。

******

那是很多年前,我還在讀研究所的時候。我雖然不是國民黨員,但卻深信國民黨在教科書上在電視機前面所說的一切,包括那些所謂『五千年偉大中國文化』的禮義廉恥,還有國民黨政府所謂的勤政愛民天下為工天下為公等口號。我讀到中國的史地會心生嚮往,看到余光中朱天心等人的文章會感動莫名。那是我生命中一段『以中國人為榮』的歷史。

學校開學了,學生開始選課。那時候所方規定,所有選課都要所長簽名。於是我拿了選好的選課單,到辦公室去找所長。我沒有坐下來,我想簽個名應該很快。

那個人接過我的選課單之後,打開抽屜,拿出另一張紙來,上面有一個表格。

我還在想那是什麼,只見他把那表格在桌上放好,左手拿起我的選課單,右手拿起一支筆,在我的選課單跟表格中間比來比去,口中念念有詞 -- 我這才知道,表格上列好了包括我與所有同學在內的一份選課單。原來,我們所有學生『應該』選什麼課,他早就先決定了。

只見他右手的筆停在一個科目上,說:『這個 XXX 課,很好的課,你怎麼沒有選?』

為什麼必須選我不想讀的科目?我開始找理由跟他辯解。

但他顯然根本不甩我的選課意願,只一徑地要逼迫我更改選課單,結果更激發了我內心的反抗。 我可以看到他的表情漸漸凝結。很快地,原本的和顏悅色突然變成猙獰的面目。他瞪著我,用極大的音量說:

『為什麼這個所從開始到現在都沒事,就你一個人敢這樣搗亂?』

我嚇了一跳:什麼?我是第一個?以前所有的學長學姐都乖乖的聽話改選課單?

我無法想像。選課不是學生自己的權益嗎?我以為替自己爭取應有的權益,是每個人都會做的事。

他看我並沒有屈服的意願,竟揮起手中的筆,指著我的鼻子威脅說:

『你要知道,你們必修課中的 YYY 課,是所裡每一個教授都要簽名才可以過的!!!!』

這下我也火起了,我立刻大聲頂回去:

『YYY 課要每一個教授簽名,跟我選什麼課有什麼關係?』

這句話讓他惱羞成怒,只見他氣到說不出話來,嘩的一聲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同時,好像忘了手上還有一支筆,右手重重地往桌上一拍,發出嘭的一聲巨響。那支筆被打得像箭一樣快速飛出,一直撞到牆壁上才掉下來。

老實說如果是現在的我,沒有像當時那樣年輕氣盛,看到眼前這一幕激情演出,可能會再想想我所挑戰的什麼樣的勢力。

但那時候哪裡想得到這麼多。雖然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卻不甘心在強勢之下低頭。

我伸手搶回我的選課單,很快轉身走出所長辦公室。雖然想到剛才那個可笑的一幕,心中忍不住冒出一絲絲甜甜的快感,但卻有著更多的恐慌與茫然。下一步,我該怎麼辦?

我是該堅持下去為自己爭取權益呢?還是要跟以前的學生一樣,把不公不義吞忍下去,做個乖學生?

考慮良久,我決定只有堅持下去才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於是我開始到處找師長親友談這件事並爭取支持。

意外的是,沒有人要(或者說,敢)支持我。多數拿出那個老套勸我:『當學生最重要的就是唸書。。。』

這是我當學生時最痛恨的一句話,因為那是在要我對書本以外的事務裝聾作啞,唸書一回事,做人另一回事,表裡不一,對我來講簡直是一種侮辱,因此這種方式的勸說,如果要說有什麼效果的話,只會更激發我的鬥志。

******

有一天,我的一個朋友的媽媽,向來很照顧我的,找我去談這件事。

她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叫我當個乖學生就好。她先告訴我,她是北一女畢業的,也是台大畢業的。這兩個學校,水準風氣與老師學生的資質,在台灣都是最好的。

她語重心長地說:『我在這兩個學校,看過無數個學生向老師爭權益的例子,但從來沒有看到學生贏過。』

我對這句話並沒有什麼感覺。總不能說沒有人成功就退縮吧?要不然“國父”革命也不須革那麼多次,不是嗎?

她看我好像呆若木雞,接著說了一段讓我終身難忘的話:

『一個人能夠當到所長,背後一定有某種力量的支持,不可能孤單一個人爬到那個位置。如果你站在更上級的人的角度來看,現在有一個不知名的小毛頭在跟這個他們支持的人爭,你想想他們會犧牲你呢?還是犧牲他們長久支持的人?』

我這次是真的呆住了。這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如夢初醒的當下,幾天下來的高昂鬥志就在一瞬間完全冷卻下來。

她接著說,你們這個所長有美國籍。照規定,有美國籍是不能當所長的。

我明白了,她是在提醒我,有個力量在背後撐腰,讓這個人可以有恃無恐地做無法無天的事。而在這後面的特權勢力,不是我一個沒有背景的小小學生能承受的。

我這才開始意識到,這不只是什麼公不公道講不講理的問題。在這個『叫你把不公不義吞下去』的官腔後面,有著一個利益交錯的龐大勢力。如果我要跟這個龐大的勢力計較不公不義,我很可能會像一隻微不足道的小螞蟻,被踩死一百遍也不足惜。

終於,在萬分不甘的情況下,我把這件事吞了下去,乖乖地照著所長的意思更改了選課單。

表面上,似乎整個事情已經圓滿結束,大家各自回到施暴者與被害者的角色,和睦相處,好似沒有人受到傷害。

但是,那是我忍辱做了違背我良心的事的結果。我的心中已經像大地震徹底震過一樣。原來,在國民黨控制的社會裡,他們所謂正義公理都是騙人的,只有『特權』決定一切。沒有特權,碰到事情就只能自己吞下去。而這也是那個特權階級對你我所期望的。

******

為什麼這個看似無關的陳年往事,會在楊淑君受辱事件之後突然從記憶中跑出來?

那時我是個單純的學生,我排斥甚至鄙視政治。我深信國民黨的教育,盼望著什麼時候可以反攻大陸,將我的苦難的同胞解救出來。在當時的我眼裡,民進黨是應該關在監牢的叛亂份子,根本不應該在社會上存在。如果把當時的我直接降落到現在的台灣,我會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深藍。

但是,在國民黨的統治下,不管我藍得多藍,愛中國愛得多深,我的社會定位只能是『受害者』,只因為我不是特權階級。碰到不公不義的時候,我只能『忍辱吞下去』,正因為對特權階級來說,確保那個不公不義的特權階級的既得利益,遠比維護我這種小螞蟻的公義符合他們的利益。因此不管我什麼顏色,甚至不管我是不是關心政治,都將被犧牲掉。

更讓我痛心的是,那已經是發生在好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經過了這幾十年,同一個政黨,面對不公不義的受害者,為什麼還是一樣只會叫你吞下去?

而現在的執政黨還是人民用選票給予他們權力的。這樣下去是不是意味著,我們的子子孫孫都將面臨同樣的『只能含辱吞忍』的命運?

我的經歷跟楊淑君的受辱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而要是拿來跟那位勇敢的,自焚的劉伯煙老先生,還有大埔的喝農藥自殺的阿嬤來比,更是微不足道。

是的,你還記得他們嗎?國民黨這個特權階級重新掌權才不過兩年半,已經有民眾再也吞忍不下去。他們已經被逼到無奈的盡頭,不得不犧牲最寶貴的生命來對這個特權階層做無力但莊嚴的抗議。

那我的孩子呢?你的孩子呢?我們用選票替我們的後代選擇了只能吞忍的命運,是不是有那麼一天,你我的孩子會終於無法再吞忍下去,而必須選擇悲壯的方式來保有起碼的尊嚴呢?

2010/11/16

仇恨花園 - 郝龍斌大安公園造勢晚會


中研院政治科學研究所助理研究員 Nathan Batto,研究台灣選舉已經十幾年,曾經觀察過台灣無數的選舉造勢大會。上個禮拜五,他去大安公園觀察郝龍斌的造勢晚會,並把觀察印象寫在他的部落格 Frozen Garlic 裡。筆者在此大略轉述一下他的觀察。由於他的文章是用英文寫的,我這篇轉述等於是由現場的華語被轉到英文又轉回華文,因此用詞上必然跟現場的華語用詞有所差距,讀者不妨看看意思就好。

Nathan 說,郝龍斌的造勢讓他非常驚訝。他的整體印象是:郝龍斌到底還要不要選?

他以 1976 年美國總統大選,競選連任的福特總統與挑戰者卡特對壘為例。福特總統採取了被稱為『玫瑰花園』的戰術(rose garden strategy),也就是不到處競選,只呆在總統府照顧他的玫瑰花園。

他說,同樣的,郝龍斌『幾乎將所有的時間與能量用在花博的開幕上』,可以稱作『玫瑰戰術』,就像當年要競選連任的福特一樣。

可是,福特當年並沒有當選。事實上,據我所知,福特本人並沒有想當選的意願。

Nathan 接著提到,大安公園附近住有很多外省人(他用的詞是『mainlander』),向來是泛藍的鐵票區。1990 年代新黨發跡的時候,在這裡辦的一系列活動,總是有為數非常眾多,自動自發而且充滿熱情的群眾,那些群眾是他在台灣參與的政治活動中所見過的最激情最投入的參與者。因此,Nathan 對這次的活動也有同樣的期待。

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參加人數大概有 2000~2500人,而且看得出來其中可能至少有四分之三是被動員來的,因此不是跟往常一樣是附近居民的主動參與,也沒有以往群眾的熱情。雖然不見得很無聊,但卻對活動本身顯得意興闌珊。

第一個上台演講的是國民黨的立委洪秀柱。令人震驚的是,洪秀柱發表了一篇極端偏激的演講

她說,2000年我們丟掉政權,非常痛苦。這帶給我們整整八年的仇恨。仇恨!然後我們很高興在 2008年贏回政權,但有些事情還是讓我們很不痛快。這兩年,我們非常不爽,大家都知道為什麼!但在昨天,我們的不爽終於稍微得到一點點疏解。雖然我們之中有很多人還是很不滿,認為處罰應該更重才對。但我想我們可以接受。

洪秀柱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陳水扁』的名字,但讀者應該都知道,『這兩年非常不滿』指的是馬政府沒有把陳水扁定罪,『一點點疏解』指的是陳水扁日前被判 12年,『應該更重才對』指的可能是某些人要把陳水扁處死才甘心(有人曾對陳水扁詛咒『死得很難看』)。

Nathan 接著提到,洪秀柱整個演講重複『恨』字好幾次,好確定大家都有聽到。可以說,整個演講就是一個鼓吹仇恨報復的演講。

這是讓人不解的地方。Nathan 提到一般參政者多會主張和諧:

【很多政治人物喜歡宣揚『愛』的觀念。我雖然到現在還是不知道這個『愛』是指什麼。但我卻非常肯定,沒有任何演講可以像洪秀柱這個演講一樣反愛反到這種程度。她訴求的不是(法律上的)處罰,而是苦毒的折磨。從她的言論你可以想像,如果把案子交到她手上,她很可能會(對陳水扁)施以中古世紀使用的酷刑,譬如說,活生生的剝皮、火燒、打斷骨頭等等,並認為這些酷刑都是正當合宜的。

Lots of politicians like to talk about “love.” I still don’t have any idea what love means, but I’m pretty sure that this speech was just about as far from love as you can get. She wanted pain, not simple punishment. You got the idea that if it were up to her, she might settle on some medieval torture (flaying the skin, burning flesh, breaking bones, all while the victim is still alive) as an appropriate sentence.

對於國民黨竟敢讓洪秀柱站到台上去傳達這種充滿仇恨的訊息,Nathan 感到異常震驚。

接下來郝龍斌跟馬英九都上台演講。根據 Nathan 的描述,馬英九講得中規中距,還算是像在替郝龍斌助選。但郝龍斌自己的演講則是亂七八糟,完全不成樣子。他的演講技巧奇差無比,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該提高聲調來強調重點。

但是最大的問題在於:他的競選內容似乎主要是在抱怨說自己沒有受到肯定。他重複強調自己有在做事,但除了花博之外卻說不出到底做了什麼,因此對聽眾來說,聽起來好像他實際上沒有做什麼,只想用空洞的喊叫來掩飾說不出口的政績。

而且他的邏輯實在很糟糕。有一次提到民進黨蘇貞昌陣營攻擊花博。這次他倒是提供了實際例子 - 說他把錢浪費在某些蔬菜上。他對這些“浪費金錢”的指控提出這樣的理由來反駁:蘇貞昌陣營忘了,花博不是他的或台北市的花博,而是所有台灣人的花博!

所以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漫天開價,亂花人民的血汗錢了?

這就是國民黨台北市市長郝龍斌的邏輯。

此外,他過度吹捧了花博的身價,而對真正與民生習習相關的問題卻避而不談。高漲的房價、坑洞的路面、混亂的交通等等,這些人民的切身之痛,會因為一個花博而減輕絲毫嗎?更別說,這個花博是在極度浪費人民血汗錢,而且充滿貪腐弊案的情況下辦出來的。郝龍斌試圖用這樣一個浮華不實的花園來麻痺人民的痛苦,到底能夠感動多少人呢?

其他的細節我就不再多談。台灣這十幾年的民主之路走來艱辛,民眾在藍綠對抗中搖擺顛頗,早已經厭倦了極端的社會對立。而以往常被國民黨貼上對立標籤的民進黨,早已經在新的領導階層帶領下,經過嚴肅的內部辯論與反省,漸漸地走出對抗的陰影,開始以和諧合作來號召民眾。

相反的,喜歡指責對手製造對立的國民黨高層,已經執政兩年半了,卻只會緊緊咬住前總統陳水扁的影子不放,每逢選舉一到就操作扁案來對支持者灌輸仇恨的種子。自己黨內貪污腐敗治國無能,但舉一國之力來散播仇恨製造對立,卻是很在行。這種『以暴戾之氣治國,以仇恨報復競選』的方式,看在當初寄望國民黨能帶來和諧社會而投票支持他們的選民眼裡,不知道會不會因為自己反而成為社會暴戾之氣的幫手而感到極端的諷刺?


Update.1: 雖然此文內容絕大部分根據 Nathan 的文章,但並非該文的“翻譯”。照翻的地方有用引號標出來。 Nathan 在他的部落格說明他嚴守中立,不會替任何政黨宣傳的立場。如果讀者看了我這篇文章而有那樣的感覺,那是筆者的責任,不是 Nathan 的。Nathan 的部落格累積了相當多有關台灣選舉的客觀分析,建議讀者多多參考。

Update.2: 第二天同一地點,蘇貞昌辦了一個 OPEN TAIPEI 城市夢想音樂會,傳達的訊息是愛,和諧,與夢想。





2010/06/19

五都選舉國民黨恐將策反南二都


自從蔡英文宣布競選新北市之後,國民黨一時之間陣腳大亂。接下來的操作,我感覺有一個趨勢,是他們正採取「北三都全力競選,南二都全力策反」的佈局。亦即,南二都國民黨將以策反為主要戰略。

以南台灣的政治生態而言,國民黨競選勝選的機會微乎極微。以日前剛舉辦的低層地方選舉來看,很多國民黨籍參選人甚至不敢用國民黨的招牌,而選擇以無黨籍的身份參選。

亦即,國民黨的招牌在南部有如瘟疫一般大家避之唯恐不及。在這種民眾對國民黨普遍反感的情況下,如果國民黨投入在南部競選,不但是浪費資源,更可能刺激民眾而反而越競越差。

這種未戰已敗的惡劣局勢下,國民黨唯一可能的有效戰略,就是「佯攻」,亦即「表面上看起來有在跟對手競,但實際操作上卻放空攻擊,而採迂迴的藉綠打綠」。

可能的實際操作步驟上的要點,則是 :

1. 避免跟對手硬幹,用一分實力虛晃一招稍微批評一下就好;

2. 用兩分實力來誇大自己的好處;

3. 剩下七分實力,則全部用在挑撥離間,譬如:
  • 不斷讚美許添財、楊秋興兩人是人才,甚至不惜說兩人「比國民黨候選人還優秀」;
  • 以正義者之姿替兩人抱不平,既可藉此栽贓民進黨,又可將敗者的不甘慢慢烹煮加熱使其不會退溫;
  • 還必須不時透過媒體製造失敗者欲「脫黨參選」的謠言;
不管當事人公開或私底下有沒有講過什麼,未來這幾個月應該會有更多這種挑撥離間的新聞出來。

在國民黨這種佈局下,許、楊兩人的公開表態,以及什麼時候公開表態,對泛綠的團結就變得很重要。如果放著這種挑撥言論繼續燒,燒到成為某種「勢」的時候,那時再澄清恐怕為時已晚。

許、楊是政治老手,對國民黨這個局的走向,以及這個時間點的關鍵性應該很清楚。

至於民進黨以及其他泛綠支持者的態度,也會有決定性的影響。不管國民黨把許、楊兩人捧得多高,把不甘誇到多大,把謠言造得滿天飛,那也只能算是把局佈好。他們能操作的也只到這裡。

接下來,國民黨需要泛綠的幫忙來把佈好的局演成一個「勢」,那就是泛綠將不加思考地跳進這個局裡,順著這個局的戲碼來演,直覺地對當事人產生憤怒、不滿、甚至發動言論圍剿來臭罵、追殺。

這是泛綠的慣性作為,而一旦發生,就會跟滾雪球一樣越越大,滾到成為如山倒海般的「反對當事人的勢」。一旦這個「勢」形成,被攻擊的當事人將會感覺到:泛綠已經將自己逼到絕路,除了「反」以外別無選擇。

歷史上應該有不少這樣的例子:利用敵人的慣性佈一個局,讓敵人自己跳進去炒作,炒到敵人把自己人逼反。

國民黨能把阿扁當神主牌,主要還是泛綠這個「跟局的慣性」,就好像哪裡癢很自然的就會去抓癢一樣無法克制。所以國民黨每有急難時就拆開這個多年來就佈好的扁局,按一下按鈕,泛綠自己就會跳出來解救國民黨。

因此,我有充分的信心,國民黨南二都這個策反的局,至少「搧動泛綠」這一部份,一定會成功。

也就是說,許、楊必須克服的,除了心理上對敗戰的調適以及國民黨的吹捧之外,最關鍵的還必須忍受、克服泛綠自己人的殘酷無情的攻擊。

這將使得他們的處境更加艱辛,畢竟泛綠高人栽在類似的局中的不在少數,而期望泛綠能克制「跟局的衝動」是遙不可及的。因此如果兩人能夠克服這些而破除國民黨南二都策反泛綠的局,那將真的是非常難能可貴。

2009/08/06

向國民黨認罪求饒的後果

陳致中等人,在之前與檢方達成「認罪協商」的決議 ── 認罪並當證人指控其他被告以換取較輕刑罰。檢調在利用他們的認罪來指控其他人(主要是陳水扁)之後,拒絕給予較輕的刑罰:

『台北地院審理扁案,昨傳喚要求認罪協商的陳致中夫婦、吳景茂夫婦及蔡銘杰、郭銓慶六被告,六人均認罪,但特偵組以被告涉洗錢,犯罪情節重大,另有國泰世華七億四千萬元等洗錢案仍在偵查中,拒絕六名被告認罪協商。』陳致中等六被告 認罪協商全遭拒

去年底陳致中夫婦決定「認罪協商」之後,我就覺得不妙。

在美國,所謂的 make a deal ,是指被告與檢方達成協議而認罪,協議內容一定包括兩個部分:(1)被告認罪,有時包括自願擔任污點證人指證其他被告;(2)檢方保證較輕的刑期。

在這個協議的溝通時期,「認不認罪」,是被告替自己爭權利的唯一籌碼。被告以這個籌碼與檢方討價還價以換取較輕的刑罰,最後只要證人依照協議認罪/指證,檢方一定保證依照協議給予被告較輕刑罰。

但是在台灣卻很不同。被告被檢方勸導、威脅或利誘而接受所謂的「認罪協商」程序之後,只有單方面的認罪並被利用來指證其他被告,檢方對刑期的減輕毫無任何保證。

因此,這樣的例子,應該叫做「認罪求饒」── 認罪了之後,被告已經完全沒有籌碼,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叩頭求饒,跪求檢調法外開恩。

我記得陳致中在決定跟檢方「認罪求饒」的時候,他與他的律師完全沒有跟阿扁與阿扁的律師研商。整個過程就是陳致中的律師單方面建議陳致中去認罪。

現在認了罪,被利用完了,還是回到原點被當作重犯。這個例子再一次證明,向國民黨認罪求饒是與虎謀皮,最後八成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陳水扁的律師應該與所有同案被告的律師聯合起來組成一個律師團,做整體的論辯攻防的規劃,譬如說,也許陳致中等人可以考慮「被檢調利誘而錯誤認罪」為由考慮翻供,這樣也許對自己還比較有幫助。

2008/12/17

Disguised student caught on Wild Strawberry protest site


A guy disguised as a student infiltrated to the Wild Strawberry Movement (WSM) camp and stole a laptop that students use to operate their movement:

At about 9 am on 13 December, a student surnamed Lai found their notebook computer was missing. Workers of the Wild Strawberry Movement, after obtaining the agreement of everyone present, began to check through the personal belongings at the site. They then found the student Lai's computer under the jacket of a man claiming to be a student from Fu Jen University's Chinese Department.

Because of the principle of presumption of innocence, students of the Wild Strawberry Movement first asked the man to explain why he had student Lai's computer. However, his words stuttered and he was unable to give a reasonable explanation. Therefore at approximately 9:30 am on the same day, the students of the Wild Strawberry Movement sought the assistance of a police officer at the site. They reported the incident to the police. When the police checked the man's ID it was discovered that the information he had given to the Wild Strawberry Movement was false. Furthermore, he was not a student in Fu Jen University's Chinese Department.

(see http://taiwanstudentmovement2008.blogspot.com/2008/12/1213.html)

This reminds me of another report.

The WSM insists 3 appeals: 1. President Ma and Premier Liu apologize; 2. Chiefs of National Police Agency and of National Security Bureau, Wang and Tsai, step down; 3. Amend The Parade and Assembly Law.

On Nov. 15th, 9 days into WSM's month long protest, Ma government tried to make students scale down their protest by dropping the first two appeals.

Besides asking teachers of those students to participate in the persuasion, the Ma's party, KMT, also did this:

國民黨青年團也「派員」參與學運,希望「鎖定議題」,只談「修法」,並對外釋出「下台和道歉」較難達到,只談修法的訊息。

KMT's Youth League also "sent member(s)" to participate the WSM. Hoping to "scale down the focus" to only the 3rd appeal, they spread words that it's much harder to achieve the goals of "apology" and "resign", so it's better to focus on the "law amending".



2007/10/21

[0710] 竹聯幫是國民黨的秘密暗殺組織?

今年10月4日,國內第一大黑幫竹聯幫的精神領袖,綽號「鴨霸子」的陳啟禮,在香港的 St. Teresa's 醫院病逝。陳啟禮成為台灣眾所周知的人物,主要是因為他涉及 1984 年的一宗跨海謀殺案,死者是具有美國人身份的台灣同鄉,筆名「江南」的劉宜良。劉宜良住在美國加州,因為寫了一些有關當時總統蔣經國婚外情的內幕而被國民黨視為叛國賊。國民黨以「為國家做事」之名下令竹聯幫幫主陳啟禮執行暗殺任務。

以這樣的任務派令,陳啟禮等於是執行國家任務的情報人員,理當被當作國家英雄對待。但是國民黨過河拆橋,在陳啟禮圓滿達成任務之後,將陳啟禮以重刑犯對待,不但判處無期徒刑,在獄中更是以比對待其他重刑犯更嚴厲的方式對待他,甚至企圖將他殺害滅口。

陳啟禮後來逃到柬普寨以躲避刑罰並在那裡一直待到病亡。

陳啟禮的死亡不但給竹聯幫劃下一個轉捩點,並且,更重要的是,再一次地喚醒台灣人有關國民黨與黑道掛勾的黑暗齷齪本質。最近爆發的另外一件國民黨密謀交代香港著名武打明星王羽前往美國暗殺當時的黨外巨頭之一許信良的暗殺任務,更使得國民黨的利用暗殺剷除異己的殘酷本質更加彰顯。

但更令人震驚的還不止於此。首先我們先試著瞭解一下為什麼會有竹聯幫的成立。

這篇文章 Taiwan's Dirty Business 中提到:

『竹聯幫是 40 年前由蔣介石的國民黨裡幾個高級將領的未成年兒子所組成。這些高級將領逃過毛澤東的共產黨的殺害而躲到台灣。因為他們的父親慘遭失敗而感到羞辱,這些叛逆的青少年組織起來在台北郊區的竹林路與其他幫派火拼。』

The United Bamboo was founded 40 years ago by a handful of teen-aged sons of senior officers in Chiang Kai-shek's KMT army who had encamped in Taiwan rather than be crushed by Mao Zedong's advancing Communists. Disenchanted by the humiliation of their fathers, the young rebels joined forces to fight other gangs along Bamboo Forest Road on the outskirts of Taipei.

另外一篇 Lord Duck Is Dead 提到:

陳啟禮於1943年出生於中國,在1949年跟著家人到台灣。17歲的時候,他跟一群朋友組成竹聯幫。。。。竹聯幫的組成份子是一群在中國出生的青少年,因為受台灣人欺負而組成幫派來自衛。

Chen (Chi-li) was born in 1943 in China and moved with his family to Taiwan in 1949. At age 17, he formed the United Bamboo gang with friends ... the United Bamboo gang was formed by a bunch of teenage students who were born on the mainland, oppressed by local Taiwanese people and got together to defend themselves.

根據這兩篇文章所言,當初之所以會有竹聯幫的組成,大抵也不過是叛逆青少年的幫派英雄式的幻想。如果事實真的是這樣,那我們可以說,國民黨是在有需要的時候,與一個「已經存在」的幫派聯絡、掛勾,以利用該幫派的火力進行政治行動。

但是,根據近日的資訊,這個我們早已耳熟能詳,而且有歷史事實根據的「國民黨與黑道掛勾」的印象,似乎並不能完整呈現國民黨介入黑幫的整個面貌。

當年當陳啟禮因為跨海謀殺案而被起訴的時候,代表劉宜良遺孀的律師不是別人,正是目前民進黨的總統候選人謝長廷。因為是該事件律師,謝長廷當然跟著陳啟禮一起在庭上,並且有機會聽到陳啟禮所有的陳述與自白。

在近日的一篇報導 『謝長廷:當時的政府要陳啟禮組竹聯幫』中, 謝長廷說:

『陳啟禮當年在法庭講過,「當時的政府要他組織竹聯幫,就是要對付所謂的叛徒,殺害這些人,他們當時認為黨外、民主運動人士沒有力量,很可能
可以結合流氓,組織竹聯幫制裁、傷害這些人,這是陳啟禮自己講的。」』

『陳啟禮講的很清楚,公開在法庭講,叫他出來組織竹聯幫,擴大勢力,就是要殺害這些人。』

『他有自白、有錄音,把這經過講得很詳細,當時大家不敢講,看了大家會冒冷汗,是政府去組織黑社會。』

謝長廷還暗示,竹聯幫之所以會成為台灣第一大幫派,是因為有國民黨在暗地裡撐腰。

謝長廷先生的陳述令人震驚。畢竟,「與黑道掛勾」是一回事,但「主動下令組成幫派以進行政治謀殺」則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這些話出自竹聯幫幫主之口,可見我之前引用的,竹聯幫的組成是單純的「叛逆青少年的幫派英雄幻想」的說法並不可靠。

由此可知,台灣人即使經過了幾十年的慢慢覺醒過程而漸漸認識了國民黨「與黑幫掛勾」的本質,但對國民黨的黑幫內在還是沒有真正的認識。現在國人總算可以看清楚,國民黨不僅僅是「與竹聯幫掛勾」而已;竹聯幫事實上是國民黨組成的秘密謀殺組織

當我們認識了這個事實之後,就可以瞭解,馬英九「當選後要重新調查陳文成命案、林義雄家人謀殺案」的說法是多麼荒謬可笑。他們既然組成了專門執行政治暗殺任務以剷除異己的黑幫,而林宅血案又是在他們的特務人員層層包圍監視,所謂連一隻鳥也飛不過的情況下讓兇手來去自如地發生,這就如陳總統日前講的,「用膝蓋想也知道是誰幹的」,那就把自己的內部檔案公開就可以,何必虛情假意裝無辜地講什麼「重新調查」?



[註1]:這篇文章是從我寫的一篇英文
United Bamboo- KMT's Underground Assassination Sector
翻譯而來。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前往一讀。
[註2]:同文發表在媒抗
[註3]:延伸閱讀:媒抗網友 abiau2 開的欄 『涉嫌陳文成命案的政黨參選人說當選後會查陳文成命案』